陽燒成了橘紅色，城堡的輪廓在光影裡顯得不像真的。“會的。”她說。賽勒斯沒有再問。
船繼續向前。湖麵很平靜。遠處有人吹口哨，有人唱歌，有人對著城堡大喊了一聲，回聲在山壁間彈了好幾下。曼蒂沒有回頭。
船到了對岸。她抱著賽勒斯，踏上岸，腳踩在實地上。身後傳來低沉的轟鳴聲——那是霍格沃茨城堡在關窗——塔樓上的窗戶一扇一扇合上，像是在跟這座城堡在閉上眼睛。賽勒斯從她肩膀上回過頭，看著城堡。
“媽媽，它好像在跟我們告別。”曼蒂沒有說話。她抱著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窗戶一扇一扇合上。
最後一個是天文塔的窗。
砰！
一切都安靜了。
曼蒂轉過身，走了。賽勒斯趴在她肩膀上，朝城堡的方向揮了揮手。城堡沒有回應。它已經閉上了眼睛。
四
曼蒂和斯內普決定結婚，實現當年畢業後的誓言。
婚禮不在霍格沃茨辦。
曼蒂已經畢業了。她不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不再需要住在城堡裡。鄧布利多問過她要不要在大禮堂辦，她想了很久，說“不用了”。
斯內普沒有問為什麼。他知道。那個地方有太多眼睛。以前是看她的，現在是看她和他的。曼蒂不想在那些目光底下交換誓詞。她不是怕。她隻是不想。
他們選了一個小鎮。不是戈德裡克山穀，不是霍格莫德，不是任何有魔法痕跡的地方。一個麻瓜小鎮，在英格蘭北部，靠近海邊。街道不寬，鋪著石闆，路兩邊種著梧桐樹。教堂在小鎮中心，石頭砌的，尖頂上有十字架。
曼蒂說“就這裡吧”。
斯內普沒有反對，他尊重曼蒂的選擇。
婚禮那天，天氣很好。
教堂門口的空地上停了幾輛車。他們沒有邀請小天狼星，和波特夫婦，萊姆斯。
但是他們還是來了，不知是因為愧疚還是什麼？
詹姆開了一輛，小天狼星坐在副駕駛，一路罵罵咧咧說“這破車怎麼比掃帚還慢”。
萊姆斯是通過詹姆知道的地點，在沒有任何麻瓜看見的情況下，他幻影移形過來的。
佩妮是開車過來的，她來的時候，給了曼蒂一個大大的擁抱。
來了不少人。麥格穿著墨綠色的長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站在教堂門口。弗立維踮著腳尖往裡看。斯普勞特捧著花，是從自己花園裡剪的。
龐弗雷夫人帶了一大盒巧克力。鄧布利多坐在第一排，穿著紫色長袍。格蘭芬多的人來了一部分：詹姆、莉莉、小天狼星、萊姆斯。彼得沒有來。莉莉懷裡抱著哈利。
凱特來了，她看著曼蒂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
斯萊特林的人沒有來，但曼蒂收到了一封信，沒有署名，裡麵是一對銀色的袖扣。
曼蒂知道這個是伊妮德送來的。
她此時應該還在布萊克老宅照顧雙胞胎。
賽勒斯是花童。他穿著縮小版的黑袍子，手裡提著一隻小花籃，裡麵裝滿了小白花。他站在教堂門口，仰著頭，等著曼蒂說“可以走了”。
曼蒂穿著婚紗。頭髮用銀色的髮夾挽在腦後，幾縷淺棕亞麻金色的捲髮垂在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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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審判廳上露出的那張臉一模一樣，但表情不一樣了——那時候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現在她笑了。
斯內普站在教堂裡麵，站在麻瓜的十字架下麵。他穿著西服，領口別了一枚銀色的胸針，古代如尼文的“ᛗ”。他的頭髮比平時整齊，是曼蒂出門前幫他按了一下鬢角，他沒有躲。
證婚人是麥格。她站在曼蒂和斯內普麵前，手裡拿著一本麻瓜的證婚詞。
她問曼蒂：“你願意嗎？”
曼蒂說：“我願意。”
她問斯內普：“你願意嗎？”
斯內普說：“我願意。”
賽勒斯聽見斯內普說話，以為是什麼信號，把整籃子花扣在了地上，教堂的回堂風輕輕吹過，花瓣飄的到處都是。
全場笑了。曼蒂彎腰撿花瓣，斯內普也彎腰了，他們的手在花瓣堆裡碰到了一起。曼蒂擡起頭看著他，他看著她，都沒有說話。
管風琴響起來。曼蒂和斯內普並肩走出教堂，賽勒斯跟在後麵。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石闆路上映出三道影子。
沒有晚宴。他們在教堂旁邊的草地上擺了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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