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紐蒙迦德，就在我樓下。
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做了一個預言。那個人會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做出最艱難的抉擇。那個人不是我，不是鄧布利多，是你。
來看看我。也來看看文達。你不必追隨我，但你應該知道，那麵旗總要有人舉下去。
等你來。
——G.格林德沃”
曼蒂把信放在茶幾上，看著它，很久沒有說話。
賽勒斯從院子裡跑進來，手裡攥著一隻螞蚱。
“媽媽，你看！”
曼蒂低頭看了一眼。“快放了它。”賽勒斯癟了癟嘴，鬆開手，螞蚱跳走了。
斯內普站在窗前，背對著她。
“他為什麼不自己出來？”
曼蒂看著那封信，“他不是出不來。是不想出來。”
斯內普轉過身，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為什麼要你去？”
曼蒂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因為他想看看我。看看那個被預言選中的人。也替他去看看文達。”
她停了一下。
“他想讓我接過那麵旗。”
斯內普沒有說話。
“我寫了那些話，”曼蒂說，“在魔法史試卷上。那些被誤判的人，那些關在監獄裡沒有人去看的人，那些等了一輩子也沒有等到一句話的人。我寫下了他們。我不是寫給考官看的。”
“我知道。”斯內普說。
“如果我不去做，那些字就隻是字。”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
“我陪你去。”他說。
曼蒂搖了搖頭。“你不能去。賽勒斯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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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倫敦的天還是灰濛濛的。曼蒂轉過頭，看著茶幾上那封信。羊皮紙上那些蒼老的字跡，在壁爐的光裡微微泛黃。
“等我回來。”她說。
六
曼蒂從紐蒙迦德回來的那天晚上，斯內普在蜘蛛尾巷的客廳裡等她。
賽勒斯已經睡了，蜷在小床上。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斯內普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有翻頁。門鎖響了。曼蒂走進來，脫掉外袍搭在椅背上。
她的頭髮有些亂，臉色不太好，但眼睛是亮的。她走到沙發前，在斯內普旁邊坐下來，靠在他肩膀上，很久沒有說話。
斯內普放下書，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見到了？”
“見到了。”曼蒂說。
“她很老。頭髮全白了。坐在牢房角落裡，像一塊石頭。但她的眼睛還是亮的。”
她沒有說更多。
斯內普也沒有問。
壁爐裡的火劈啪響了一聲。賽勒斯在小床上翻了個身。曼蒂從斯內普懷裡坐起來，看著他。火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黑。
“西弗。”
“嗯。”
“我想再生一個孩子。”
斯內普的手頓了一下。曼蒂看著他，沒有躲。“你確定？”斯內普問。曼蒂點了點頭。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賽勒斯一個人太孤單了。”
斯內普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好。”
他低下頭，吻了她。不是克製的，是激烈的。壁爐裡的火還在燒，屋子裡很暖。賽勒斯在小床裡睡得很沉。
這一次沒有人打斷他們。
……
兩個月後，龐弗雷夫人來蜘蛛尾巷看診。她用了古老的檢測方法——把曼蒂的手指放在一個盛滿清水的水晶碗裡。
水麵泛起了漣漪，一圈一圈，最後在碗底凝成了一個銀色的光點。
“是女孩。”龐弗雷夫人眼眶紅了。
賽勒斯踮著腳尖趴在桌子邊沿往裡看。“妹妹在哪裡？”
曼蒂笑了。“還在媽媽的肚子裡。”
賽勒斯皺起眉頭。“那她什麼時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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