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殘犼是第一代。它咬的，是第二代。第二代隻聽殘犼的。
我轉頭看殘犼。
它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紅色的眼睛裡沒有什麼表情。
“你知道會這樣嗎？”我問。
它搖頭。
不知道。它也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
麻煩大了。
第四天，麻煩更大了。
營地東邊開始有人發燒。
一開始隻有幾個。然後是十幾個。然後是幾十個。
他們發高燒，渾身起疹子，嘔吐，抽搐。魔法治不好，草藥也沒用。梅林試了十幾種方法，一個都沒用。
“瘟疫。”他說，臉色很難看，“是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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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些病人。他們躺在帳篷裡，痛苦地呻吟著。有的人已經昏迷了，有的人在說胡話。
我腦子裡閃過一個詞。
後卿。
四大殭屍始祖之一，掌管瘟疫的那個。
殘犼咬了那些人，那些人變成了殭屍。但有些沒變成殭屍的——那些屍體開始腐爛，開始散發瘟疫。
我站在營地中央，看著那些病人，看著那些還在抽搐的二代殭屍，看著遠處被隔離的、還在擴散的屍群。
頭疼得更厲害了。
太陽穴像有人在拿錐子鑿。
我揉了揉太陽穴，依舊沒什麼用。
殘犼站在我身後，一動不動。
我回頭看它。
它低頭看我，紅色的眼睛裡，好像有一點……困惑？
它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它隻是餓了，喝敵人的血。就像我教它的那樣。
但它不知道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
“梅林。”我說。
他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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