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 章 本色反差，全場質疑他是不是真的不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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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
現代情感劇《我們的日子》劇組，搭在一間簡易客廳裡。
白色沙發，茶幾上幾個馬克杯，牆上掛全家福——相框裡的照片是道具師從網上下載的，一家四口笑得跟牙膏廣告似的。
五個人換回了現代便裝。這場不是正式拍攝，是即興表演。劇組給了個情境：五個綜藝嘉賓到一戶人家做客，按各自的角色卡即興對話，三分鐘。
超哥的角色：安靜內斂的文學青年。
赤赤的角色：身手矯捷的運動健將。
鹿含的角色：暴躁的東北大漢。
王免的角色：撒嬌黏人的小奶狗。
陳清許的角色：油嘴滑舌的社交達人，一刻不停說話。
五張卡發下來，現場安靜了整整三秒。
超哥率先開口："這是誰分的？"
"節目組的王導。"小劉說。
"我就知道。"超哥把自己的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抽了一下，"讓我演安靜的人……他是不是記錯我是誰了？"
赤赤舉著自己的卡："運動健將，行吧。至少沒讓我演瘦子。"
鹿含盯著"暴躁東北大漢"四個字，臉上寫滿了絕望："我是北京人。"
王免盯著"撒嬌黏人的小奶狗"，沉默了五秒，把卡片正麵朝下扣在茶幾上。
所有人最後看向陳清許。
他站在最後麵，手揣兜裡，表情像在排隊等叫號。角色卡看了一眼，沒反應。再看一遍，還是沒反應。
導播車裡，王導正端著保溫杯盯這邊的監視器。
副導演從背後探頭："王導，這角色分配是您特意安排的？"
"上一輪他一條過，副導演說他代入感比主角還強。"王導抿了口水，眼睛沒挪開，"我就不信他什麼都能乾。總有個地方卡殼。"
"所以您讓全節目話最少的人演話最多的角色。"
"對。"王導靠在椅背上，聲音裡藏著點什麼，"你等著。"
副導演沒說話，默默看向屏幕。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劇組女導演四十出頭，黑框眼鏡，神情嚴肅，坐在監視器後麵翻了翻角色分配表，嘴角動了一下。
"他的角色是一刻不停說話的社交達人？"
"對。"小劉點頭。
女導演推了推眼鏡，看了陳清許一眼。
此刻的陳清許正站在沙發旁邊，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人已經到了，靈魂在路上"的氣場。
"有意思。開始吧。"
【第一條】
"Action！"
王免的"撒嬌小奶狗"先出場。
"哥哥……們好呀。"他擠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耳朵尖已經紅了。
句號。全場等著他繼續。他沒有繼續。
鹿含的"暴躁東北大漢"口音飄忽不定——前半句像北京出租車師傅，拐了個彎變成山東大爺，後半句突然竄到了廣東。超哥沒憋住笑，鹿含一急，純正的北京腔立刻漏出來。
超哥憋著"安靜內斂的文學青年"，臉已經漲紅，嘴角在顫抖，像個被按住蓋子的高壓鍋。
赤赤的"運動健將"伸了個腿，骨頭"嘎嘣"一聲，他自己先嚇了一跳。
全場等著陳清許。
他坐在沙發最右邊，手揣兜裡，一個字沒說。
"陳清許。"小劉提醒，"你的角色，油嘴滑舌，一刻不停說話。"
陳清許眨了一下眼，開口了。
"哇——這個沙發是真皮的吧？手感太好了。"
語氣平得像念產品說明書。像超市廣播循環放的促銷語音。就像語音助手被切換到"社交模式"，但情感參數忘了打開。
鹿含的肩膀開始抖。
赤赤捂住了嘴。
女導演從監視器後麵探出頭："陳清許，你這狀態像被迫營業的客服。"
"我在努力了。"陳清許的聲音依然平得能溜冰。
"再熱情一點？"
陳清許想了想。
"哇——"他的語氣提高了大約0.3個音階，"這個沙發。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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