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我就知道！又來了！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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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烏到景德鎮，四百多公裡。
麵包車在高速上跑了將近五個小時。中間在服務區停了兩次，一次是赤赤要上廁所，一次是超哥餓了要吃泡麵。
陳清許靠在最後一排的窗戶上，閉著眼。
王免坐在他旁邊，戴著降噪耳機在本子上寫東西。偶爾停下來看一眼手機，然後繼續寫。
前排的超哥一路都在跟司機聊天，內容從義烏的小商品經濟聊到了中國製造業的全球化布局，聊得司機師傅直點頭。
赤赤在中間排睡得人事不省，呼嚕聲打得像拖拉機上坡。鹿含被折磨得兩眼通紅。
“他是不是鼻子裡裝了個發動機？”鹿含轉過頭來看著後排，聲音透著絕望。
陳清許沒睜眼。“你可以塞紙巾。”
“塞他鼻子裡？”
“塞你耳朵裡。”
鹿含沉默了三秒。然後默默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撕了兩小團，屈辱地塞進了耳朵。
下午三點半，麵包車駛出高速，進入景德鎮市區。
窗外的風景變了。從義烏那種密集的工業廠房，變成了青山綠水間散落的窯址。空氣裡隱隱透著一股潮濕的瓷土味和柴燒的煙火氣。
路邊的廣告牌上全是陶瓷藝術節、古窯民俗博覽區。
超哥把腦袋伸出窗外看了一圈。“景德鎮到了！千年瓷都！”
赤赤被他這一嗓子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頭。“到了？”
“到了。”
赤赤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我剛才夢見我在義烏迷路了。”
鹿含從前排轉過來：“那是我。”
“對，我夢見你在義烏迷路了。然後我去找你。然後我也迷路了。”
“所以你倆在夢裡一起迷路了？”超哥總結。
“對。”
“那挺浪漫的。”
“超哥你閉嘴。”赤赤和鹿含異口同聲。
麵包車在一條古樸的街道邊停下來。街道兩側全是陶瓷店鋪和工作室，青磚灰瓦。
小劉導演已經在路邊等著了。旁邊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沾滿泥漬的圍裙，手臂青筋暴露，一看就是長年乾手工活的老把式。
五個人從車上下來，捶腰的捶腰，伸懶腰的伸懶腰。
“各位！”小劉拍了拍手，“歡迎來到景德鎮！中國瓷都！有三千多年製瓷曆史的地方！”
“三千年？”赤赤的表情像聽見了外星人入侵。
“對。從商代就開始了。”小劉很專業地補充，然後把旁邊的男人請了上來。
“這位是李建國李師傅，景德鎮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從業四十二年。”
李師傅點了點頭，沒笑，表情嚴肅得像個武林宗師。
“李師傅好！”超哥熱情地伸出手。
李師傅跟他握了握，點了下頭。惜字如金。
小劉掏出任務卡：“現在公布本站任務。”
“任務一：拉坯。每人需在李師傅指導下，用轉盤拉出一個完整的器型，高度不低於十五厘米，壁厚均勻，不得塌陷。限時三十分鐘。”
“任務二：釉下彩繪。在素坯上完成一幅圖案，由李師傅評分。”
小劉頓了頓，提高音量：“兩項綜合評分最高者，獲得李師傅親手製作的青花瓷茶具一套！市場價值八千元！”
“最低者懲罰：穿清代窯工服裝，在古窯景區門口給遊客鞠躬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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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哥聽完，第一反應是轉頭，死死盯住陳清許。
這已經成了五哈團的本能反應。
陳清許站在最後麵，雙手插在兜裡。聽到“價值八千元”的時候，他的眼皮終於抬了一下。
“導演。”陳清許舉手。
“怎麼了？”小劉問。
“這套茶具，能直接折現發工資嗎？”
小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能。”
陳清許想了想：“那我贏了之後，能拿去義烏倒賣嗎？”
全場死寂。
超哥一把捂住臉，鹿含直接笑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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