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老師傅怎麼可能服氣。“牛師傅，手藝這東西，不看歲數，看手上的活兒。”
周處長眉頭微皺：“牛師傅，這是組織上的決定。”
“組織也得講道理！”
牛師傅打開食盒，端出一盤金黃透亮的薩其馬，“這是我練了四十年的手藝，野蜂蜜炸細麵絲。讓他做一個，贏了我，我老牛扭頭就走！”
沈硯瞥了一眼那盤薩其馬，搖了搖頭。“牛師傅這手藝，確實是地道。可惜，這次咱們招待的是蘇聯朋友，他們那裡不缺蜂蜜和麵粉的粗獷甜食。”
他隨手從案板下抽出一根細長麵杖，在手裡掂了掂：“既然您不服，咱們就比點精細活。龍須酥，不比細，比誰的絲能入水不化。”
牛師傅臉色驟變。拉絲容易，入水不化？那都是秘傳的手法，得在熬糖配比和拉絲密度上達到極致。
“好！我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牛師傅咬牙應戰。
兩口大鍋同時架起。沈硯手持銅勺，在鍋中攪動糖漿。他沒看鍋底，而是用耳朵聽著糖泡破裂的聲響來判斷火候。
半小時後，兩塊糖胚出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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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師傅雙手翻動，糖塊在手中拉伸、折疊，麵粉飛揚間，銀絲乍現。
沈硯動作不快，但極有韻律。手裡的糖絲越拉越細，越分越密，最後抖落開來，跟一掛銀絲瀑布似的。
“成了！”牛師傅大喝一聲，將一團雪白龍須酥置於盤中。沈硯也停了手，端來一碗清水，做了個請的手勢。牛師傅冷哼，捏起一撮丟入水中。糖絲遇水即溶，清澈的水瞬間渾濁。
“這……這原料不趁手……”牛師傅老臉通紅，強行為自己辯解。
沈硯撚起一縷自己拉的糖絲，輕輕將糖絲浸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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