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判斷裡，一切盡在掌控。
冉閔困在鄴城。
斥候隻是垂死掙紮。
明天過了白檀穀，這場仗就贏了一半。
——
五裡外。
山坡背風處。
周通伏在草裡，看完慕容營地最後一處高火熄滅。
他沒有立刻動。
又等了半炷香。
確定敵營沒有騎兵追出，他才退回坡後，翻身上馬。
白檀穀北口西側高坡。
月光鋪在山脊上，照出一排排蹲伏的黑色輪廓。
穀內兩側坡上，五千騎兵下馬潛伏。
滾石和圓木已經就位。
火油罐沿著穀壁擺了三排。
乾草被埋在碎石和枯枝底下。
穀底那條窄路，被月光照得發白。
穀口北端樹林裡，一支騎軍靜靜等著。
白檀穀南口，
周通的斥候隊已經按計劃撤離，
繞了一個大圈，從西麵來到了李策麵前。
周通翻上山坡，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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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爺。”
“敵營未追擊，未分兵。僅加強了外圍暗哨。”
李策點了一下頭。
李策收回目光。
“是個聰明人就好。”
周通皺眉：“那他會不會起疑？”
“不會。”
李策的聲音很輕。
“他不蠢，但他隻看到了我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鄴城搜捕的動靜，斥候騷擾的規模，全都在告訴他同一句話，冉閔被困住了。”
“一個聰明人，從三個不同渠道得到同一個結論，他不會懷疑。”
“他隻會覺得自己判斷英明。”
周通後背的汗下來了。
他跟了李策這些天，第一次聽到這麼完整的一段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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