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獵人與獵物亥時。
慕容前鋒大營，最後一輪巡哨剛撤。
軍帳裡，燭火搖得厲害。
伊達政宗卸下半邊甲胄，獨眼盯著案上的地圖。
一名櫻花國玩家坐在側席，揉著肩膀笑道：
“伊達將軍，明日過了白檀穀，鄴城就沒險可守了。”
另一人接話：
“冉閔再能打，也就三五萬人。”
帳內響起低笑。
伊達政宗沒笑。
他拿起一枚黑棋，按在白檀穀北口。
“我說過很多次，別把對手想得太蠢。”
帳內安靜了些。
那名櫻花玩家臉色一僵，剛要開口。
就在這時。
營外突然響起一聲尖哨。
下一瞬，東側火光躥起！
三支火箭撕開夜風。
兩支釘進乾草垛，一支擦過木柱，火星四濺。
緊接著，十幾支火箭壓進馬廄。
火苗一卷，百餘匹戰馬當場炸窩。
嘶鳴聲撕裂大營。
“敵襲！”
“馬廄起火！”
“東側有騎兵！”
哨卒剛拔刀，輜重帳頂已經被燒穿。
鑼聲連響三下。
受驚戰馬掙斷韁繩，在營中橫衝直撞。
士卒提桶奔走，火把晃成一片。
伊達政宗抓起太刀，披甲衝出。
他外衣都沒穿，隻裹內甲，赤腳踩在凍土上。
寒氣從腳底往上鑽。
他卻像沒感覺。
獨眼盯著東麵火光，看了一會。
火頭不大。
隻有馬廄和半座輜重帳。
箭矢來自東偏北的矮丘後。
一名慕容將領衝上來，抱拳急道：
“將軍！敵騎不過數十，正在東撤！”
櫻花玩家神田立刻拔刀。
“追！派兩千騎兜過去，砍了他們！”
伊達政宗聲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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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神田腳步一停。
另一名玩家藤野也急道：
“可他們都摸到營邊了……”
伊達政宗沒理他，隻問斥候。
“西側呢？”
斥候立刻答：
“無動靜。”
“南側？”
“無。”
“北側？”
“隻發現少量蹄印。”
伊達政宗收刀入鞘。
“滅火。”
慕容將領愣住。
“不追？”
“不追。”
伊達政宗轉身回帳。
神田和藤野對視一眼，跟了進去。
帳內燭火還在晃。
伊達政宗重新站到沙盤前，視線落回鄴城。
他倒了一杯冷茶。
“看明白了嗎？”
沒人回答。
伊達政宗冷笑。
“若冉閔主力已經出城，他最該做的，是藏住行蹤。”
他手指點在鄴城。
“服部三天前刺殺冉閔，雖然沒成功，但確認目標負傷。”
“鄴城全城戒嚴，搜捕到現在都沒停。”
指尖從鄴城劃到白檀穀。
“五百裡。”
“一萬騎出城，斥候網至少外放三十裡。”
“真有主力藏在附近，他會讓幾十個斥候跑到我營邊射火箭？”
帳內徹底安靜。
伊達政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冷茶入喉，他眉頭都沒皺。
“遲滯騷擾。”
“他們想讓我慢下來。”
神田眼睛一亮。
“所以……冉閔還在鄴城？”
伊達政宗沒有直接回答。
他把棋子往鄴城方向一推。
“他還是想拖。”
“拖到桓溫、殷浩北上。”
帳內幾人神色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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