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停一天，魏延就危險一分。”
“我們退一步，他就可能死在秦嶺。”
孟琰重重叩首。
“末將明白。”
李策端起涼葯，一口灌下。
苦味混著血腥味滾進喉嚨。
“明日繼續東進。”
第十三日。
第十四日。
魏騎襲擾連綿不絕。
甚至逐漸開始蔓延到李策率領的中軍。
蜀軍每走一步，都要留下大量同袍的屍體。
隻有冉閔的右翼，成了三路裡最安穩的一條線。
魏騎遠遠看見“冉”字旗，寧可繞二十裡，也不從他眼前過。
總有人不信邪。
一支八百魏騎趁夜繞後，想燒右翼輜重。
冉閔沒睡。
他披甲坐在車轅上，擦著矛刃。
魏騎衝進來時，他剛好擡頭。
半個時辰後，營門外多了一百七十多具屍體。
冉閔站在屍堆旁，矛頭崩了口。
偏將忍不住問：
“將軍，不追？”
冉閔把矛往肩上一扛。
“沒騎兵，追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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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日。
傍晚。
蜀漢大軍，已向東推進了近百裡。
費禕站在案前，手中竹簡發抖。
“總折損……”
他嗓子啞得厲害。
“九千七百一十三人。”
帳中死寂。
沒有一場正麵敗仗。
九千七百多人沒了。
死在魏騎一口一口的撕咬中。
李策接過戰報，盯著那個數字。
眼前浮出係統的提示。
【剩餘壽命：73天。】
他合上竹簡。
眾人都在等他開口。
李策隻說了兩個字。
“值得。”
帳中所有人擡頭。
李策指向沙盤。
“我們離長安，隻剩一百餘裡。”
“司馬懿必須全力以赴的跟著我們。”
他咳了一聲，袍角又滲出暗紅。
“這九千七百人，不是白死。”
“他們把戰線，推到了長安門口。”
帳中有人紅了眼。
冉閔靠在帳柱上，手指敲著矛桿。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急促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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