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的頭髮揉成了雞窩。
這幫人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顧震山跟前。
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貼到一起。
陳長生盯著老頭渾濁的眼睛，咬著後槽牙。
“我說老頭，你到底圖什麼？”
他攤開雙手，抖了抖身上漏風的道袍，“我沒錢，沒背景，大字不識幾個。你們顧家家大業大，非得把孫女塞給一個要飯的？”
顧震山眼皮飛快地眨了兩下，避開陳長生的視線。
他後退半步，打了個哈哈。
“姑爺這說的什麼話。當年定下的婚約，咱老顧家重信守諾……”
“少他娘的放屁。”
陳長生一把揪住老頭的唐裝衣領，手背上的青筋蹦起老高。
“我師傅那老東西幹過什麼缺德事我清楚得很。你們要是不圖點什麼，能忍我到現在？”
空氣瞬間僵持住。
顧震山喉結滾了滾，剛想編瞎話糊弄過去。
大廳外的院牆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十二缸超跑特有的聲浪，像野獸咆哮一樣撕裂了空氣。
“砰——轟！”
一聲驚天巨響。
地動山搖。
大廳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琉璃瓦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長生鬆開手，轉頭看過去。
那兩扇被焊死、連下水道都沒放過的防彈大鐵門，竟然硬生生從外麵被轟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緊接著，又是一聲悶響。
鐵門門軸處爆出一團火光。
重達數噸的黑金鐵門像兩片破紙闆一樣，脫離門框，轟然砸在院子裡的青石闆上。
地磚被砸得粉碎，石屑飛濺。
煙塵還沒散去。
一雙白色的尖頭皮鞋踩在碎裂的門闆上。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純白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青年，雙手插在褲兜裡，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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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臉色透著一股不健康的慘白，薄薄的嘴唇抿著一絲陰冷的笑。
在他身後，呼啦啦湧進來二十多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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