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說好的豪門看不起鄉巴佬呢？半空中螺旋槳的轟鳴聲震得陳長生耳膜嗡嗡作響。
直升機艙門邊，蕭紅魚剛解開安全扣準備往下跳。
顧震山趴在樹根底下，手裡死死攥著個黑乎乎的遙控器，大拇指猛地按了下去。
“呲啦——”
四合院四周的防爆電網瞬間竄起兩米多高的幽藍色電弧。
空氣裡那股臭氧燒焦的味道更濃了。
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幾道強力幹擾電磁波直衝雲霄。
頭頂那架黑色武直頓時像喝醉了酒，機身劇烈搖晃，儀錶盤紅燈狂閃。
蕭紅魚抓著艙門邊緣，被狂風吹得睜不開眼。
她咬著牙衝下麵比了個中指，直升機被迫拉高，不甘心地調頭飛走。
陳長生仰著脖子，懸著的心剛放回肚子裡。
他轉過頭，眼角抽搐著看向幾十米外的大門。
三個戴著電焊麵罩的工人，正舉著工業焊槍對著那兩扇防彈鐵門噴吐火舌。
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刺鼻的鐵鏽焦味嗆得人直咳嗽。
連那條水桶粗的門縫，都被通紅的鐵水澆了個嚴嚴實實。
這老頭玩真的。
陳長生伸手抓了抓後腦勺的亂髮，頭皮一陣發麻。
就像是掉進了一個量身定製的連環殺豬盤。
走是走不掉了，硬闖又怕把這些碰瓷的老弱病殘打出好歹。
那就隻能換個路子。
十分鐘後。
顧家大院正廳裡。
百年小葉紫檀打製的太師椅上，鋪著厚實柔軟的蘇綉雲龍紋軟墊。
陳長生翹著二郎腿癱在上麵，那隻沾著泥灰的腳丫子擱在紅木茶幾邊緣。
腳趾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搓著。
他手裡端著個薄胎白瓷蓋碗，掀開蓋子吹了吹上麵漂著的兩片茶葉。
“呸。”
他直接把一口茶水吐在波斯地毯上。
“我說老顧頭，你們家這什麼破爛紅茶？一股子刷鍋水味兒。”
顧震山穿著那身沾滿樹皮碎屑的唐裝，像個伺候主子的老太監似的弓著腰站在旁邊。
聽見這話，老頭不但沒發火，反而滿臉堆笑。
“姑、姑爺教訓得是！”
老頭轉頭沖著門外的管家瞪起眼睛，“聾啦？把那罐極品大紅袍扔了！去地窖把那半斤母樹上的貨拿出來給姑爺漱口！”
管家連連點頭，抹著腦門上的汗往後院跑。
陳長生眼皮跳了一下，放下茶碗。
他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盯上了供桌正中間擺著的一個半人高的青花瓷大花瓶。
那花瓶釉色溫潤，畫工精細，一看就是傳了幾代的老物件。
“那啥，那瓶子。”
陳長生拿手指了指，“擺正中間礙事不說，花裡胡哨的。看著就跟……就跟村頭王寡婦起夜用的夜壺似的，倒胃口。”
二叔剛換了身乾淨西裝走進來，聽到這話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明代永樂年間的青花海水龍紋大尊，前年在蘇富比拍回來花了一個多億！
二叔張了張嘴，剛想科普一下這文物的價值。
旁邊閃過一道黑影。
顧震山三步並作兩步竄到供桌前，一把抄起牆角那根烏木拐杖。
老頭兩條胳膊掄圓了，咬著後槽牙，對著那隻價值連城的古董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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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瓷器碎裂聲在大廳裡炸響。
上億的傳家寶碎成了一地指甲蓋大小的瓷片，鋒利的邊緣在陽光下反著光。
陳長生夾著紅塔山的手指僵在半空，煙灰掉在大腿上都沒察覺。
顧震山拄著拐杖氣喘籲籲，老臉憋得通紅。
他抹了把下巴上的汗，轉頭沖陳長生豎起大拇指。
“好眼光！姑爺真是慧眼如炬！”
老頭喘著粗氣奉承，“老朽早看這破玩意兒不順眼了，一股子窮酸氣！擺在這兒簡直汙了姑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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