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左腕護具碰到門框，發出很輕一聲響。
他沒有回頭，把門拉開一線，從縫裡退了出去。
張海琪沒有追。
莫雲高剛死，北海還沒清，第四階段的線剛被確認。
蒼臨這隻眼走得太從容，側門外一定留著後手。
她站在原地，袖下麒麟紋一點點退回皮膚裡，熱氣也隨之收住。
她看著那扇側門，低低吐出一個字。
“蒼。”
這個字落下後，她才低頭看向地上的莫雲高。
那個人已經被枯藤壓住半身，斜劉海散開，臉上再無那種病態的從容。
她沒有快意。
一扇門關上時，另一扇門在更遠處開了縫。
門外傳來張海樓的腳步。
很快，帶著一點急，也帶著強行攏住的穩。
張海樓推門進來時，先聞到焦掉的藥味。
他腳步一頓，目光掃過地上的枯藤、記錄本、莫雲高的屍體，最後落到張海琪身上。
“師父。”
張海琪把刀收回袖中。
“關門。”
張海樓反手合上門，順勢別住門閂。
他沒問莫雲高怎麼死，也沒問剛才是不是還有人從側門走了。
張海琪站在原地，袖口垂下，手背上的紋路已經看不見了，可屋裡的熱意還沒散乾淨。
張海樓看得出來。
她剛才用過麒麟血，而且用得不輕。
“灰長衫從側門走了。”他壓低聲音，“我在港口也看見過他。”
張海琪彎身拾起記錄本，拍掉紙頁邊緣的灰。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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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聽見這兩個字，心裡那點急反倒沉了一下。
師父知道，事情就比他想的更麻煩。
“追嗎？”
“不追。”
張海琪翻到第四階段那一頁，確認紅圈和數值還在。
“北海先收。”
張海樓點頭，走到窗邊聽了片刻。
外麵的亂聲還在，港口方向的鑼聲沒停，指揮區裡已經有人發現內室失聯，腳步正往這邊靠。
“蝦仔那邊發過信號。”張海樓回頭，“關押區救出來了，但第四階段確實成過一次。”
張海琪合上記錄本。
紙頁在她掌心裡發出很輕的響。
“我知道。”
張海樓這一次沒接話。
這句話讓他聽見了莫雲高死前那一層從容。
這人把自己做成門閂，死了，門也沒真正關上。
張海琪把記錄本遞給他。
“帶出去，交給張海俠。”
張海樓接過，手掌在封皮上一緊。
“你呢？”
“我斷後。”
“師父。”
張海樓叫得很快，話出口後又硬生生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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