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很快封鎖了那段河岸,臨淮渡的知州李若穀連夜從州衙趕了過來。
因為他正在為這段時間的人口失蹤案一籌莫展,今天發現了浮屍,直覺告訴他,這浮屍或許就是突破口!
他站在岸邊,看著那具已經撈上來的屍體,看了很久,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廷燁和盛長柏。
“幾位是過路的學子?”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試探,因為一看這些學子的穿著,氣質,可都不像是窮書生。
廷燁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晚生拜見知州大人。寧遠侯府,顧廷燁。這位是揚州通判盛大人家的公子。
李若穀的目光在幾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頓時神色凝重,沒有再多問,隻說了句:
“幾位公子最好連夜離開臨淮渡。”他沒有解釋為什麼,轉身正準備走。
這時,石頭“咦”了一聲,轉身對顧廷燁說道:
“公子,那個繩結的打法,好像是我們漕幫綁貨的繩結。”
李若穀頓時停下了腳步…
轉身看向石頭:
“後生,你說的可當真?”
石頭頓住了,轉頭看向顧廷燁,顧廷燁沖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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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一節出平時捆東西的繩子,一邊演示一邊說:
“這個繩結很結實,漕幫運貨貨太多船不夠長,會臨時紮個筏子,用的就是這種繩結,越活動越緊,筏子一下水,木頭一發脹,根本散不了。”說完,那個繩結就已經打完了。
李若穀接過繩結端詳了半天,又看看屍體上的,默默的點了點頭。
轉身又問:“後生家中是跑漕運的?”
石頭坦然答到:
“俺哥嫂是在揚州跑漕運,這一段,過段時間也會接管,不過俺哥嫂說咱這地界兒有水匪,等官府把水匪清理乾淨了,再來接手。”
李若穀苦笑一聲:
“那你哥嫂可要好等了,水匪官府不是沒清,是根本清不完,他們神出鬼沒根本無法找到老巢。”
顧廷燁沒有插話,一直低著頭沉思著,他在想繩結,漕幫的繩結!
這時溫寧忽然開口了,“神出鬼沒不一定,但一定是有掩護,比如說:漕幫。”
顧廷燁眼前一亮,溫寧說在他的點子上了。
李若穀嘆了口氣:
“查過,人家有花名冊,一個一個核對過,也審問過,都排除掉了。”
盛長柏忽然接了一句:
“倘若水匪根本就是漕幫呢?”
顧廷燁笑了,真是兄弟同心,大家都想到一塊去了。
李若穀此時的表情十分複雜,因為他感到了深深地恐懼和無力感。
倘若這幾個少年說的是真的!就衙署那三十來個衙役,怎麼可能鎮壓的住那百十幾個漕幫的大漢!
“人手不夠,我船上還三十幾口子顧家軍舊部也可幫忙!”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顧偃開出現在了人群後麵。
李若穀轉身一看愣住了,緩過神趕緊上前施了一禮:
“下官拜見寧遠侯。”
“唉~您可是知州大人,現在在查案,拜我做甚。”顧偃開擺了擺手。
“下官敢問,顧侯爺剛剛說的可是真的?”李若穀顫巍巍的問道。
顧偃開心裡道:我就跟你客套客套,給我家老二長長臉,你還真上桿爬啊!
隨即輕咳了一聲:“自然當真,不知衙署衙役有多少?”
李若穀頓了一下:“加上下官,一共三十六人……”
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大的衙署,才這麼點人,夠幹什麼的!
顧廷燁開口道:“李大人,秘密差人去附近的鎮縣借調一批衙役,能借多少借多少。不是為了讓他們上陣,是為了剿老巢的時候壯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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