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大夫。”
筆尖落在粗糙的新聞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幹到主刀這位置，手還得穩如泰山。年齡跑不出三十五到四十歲這個圈。”
林淵一邊寫一邊念叨。字寫得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
“太年輕沒這心理素質。太老了，手抖，體力也搬不動屍體。”
鉛筆在報紙上劃出一道重重的橫杠。
“這種變態，平時在醫院裡肯定是那種溫文爾雅、說話輕聲細語的類型。見誰都笑眯眯的。”
林淵頓了一下，眼神冷冰冰的。
“他沒什麼交心的朋友。絕對獨居。要是結了婚，大半夜冒著暴雨出去殺人，一身血腥味回家，老婆早報警抓他了。”
蘇青死死盯著林淵手裡的那半截鉛筆。
她覺得胸腔裡的心臟快跳出嗓子眼了。
這哪裡是在做推理分析。
這簡直就像是有雙眼睛，死死貼在殺人犯的後腦勺上，看著他一刀一刀往下割！
“那……那車呢？”蘇青結巴了。
她半蹲在茶幾旁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林淵那邊靠。
“連環殺人拋屍，總不能扛著走街串巷吧。路上一個活人都沒瞧見？”
林淵頭都沒擡。筆尖繼續在紙上戳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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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能是轎車。後備箱塞不下成年的屍體，四肢容易折斷露餡。也不能是三輪車或者敞篷皮卡。”
“為啥？”蘇青眨巴著眼。
“血水會順著車鬥的縫隙漏在馬路上啊。”林淵拿鉛筆尾巴敲了敲桌沿。
“雨下得再大，車開過去，也會在積水坑裡留下一路泛著紅的水印子。”
他擡起頭，迎著蘇青那張蒼白透頂的臉。
“所以。隻能是一輛把後座全拆掉的密封麵包車。而且，最好是白色的。”
“白車容易顯臟啊！”蘇青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她當警察的直覺告訴她，幹壞事都挑黑車。
“就是因為顯臟。”林淵嗤笑了一聲。“稍微濺上點泥巴血點子就能看出來。方便他這種重度潔癖隨時刷洗。”
他把鉛筆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洗完車，往車廂裡噴兩瓶高濃度的來蘇水。別人聞見了那股刺鼻的味兒，也隻會覺得醫生愛乾淨搞消毒。誰會往死屍身上想？”
報紙邊角上，橫七豎八地寫著幾行黑字。
年齡35至40。
單身獨居。
重度潔癖。
白色麵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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