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睡前故事講犯罪心理學，老婆嚇得不敢睡林淵被老婆抓著手腕。
他大拇指肚那塊剛才被奶鍋燙過的皮，一抽一抽地疼。
“嘶——鬆、鬆手。”他倒吸一口冷氣。
手背上的熱牛奶順著肌膚紋理往下淌。
奶腥味直鑽鼻腔。他順勢往後退了半步，把搪瓷缸子磕在玻璃茶幾上。
蘇青不依不饒，死盯著他。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你是不是……”
“老婆，你這職業病犯了是吧？”林淵趕緊開口打斷她。
他扯過一張捲筒衛生紙，胡亂擦著手背上的白印子。
“我要是會切人，昨晚買那條活黑魚，還能讓你按著盆我才敢下刀刮鱗？”
蘇青愣住了。
昨晚林淵看見魚尾巴撲騰，嚇得往案闆後頭躲的慫樣，確實不像是裝的。
她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手指鬆開他的衣袖。
“也是。就你這耗子膽。”
蘇青撇撇嘴，光著腳踩在泛潮的木地闆上，往衛生間挪。
“我洗澡去了。滿身爛菜葉子味兒，熏得人腦仁疼。”
林淵看著衛生間亮起昏黃的燈泡。
聽見裡麵傳出老式花灑的水聲，混著生鏽水管的嗡嗡響。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抹了一把腦門上的細汗。
差點兜不住。係統給的這套知識副作用有點大，嘴比腦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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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外頭的雨勢不見小。
老城區的瓦房屋頂擋不住這陣仗，雨點子砸在鐵皮雨棚上，劈裡啪啦亂響。
屋裡泛著一股子舊報紙發黴的潮氣。
林淵縮在被窩裡。被頭那塊粗布料蹭著下巴，有點紮人。
衛生間門軸響了。
蘇青穿著件洗掉色的舊棉睡衣鑽進被窩。
帶進來一股子舒膚佳香皂的味道，混著沒擦乾的頭髮水汽。
她一躺下，身底下那張老式席夢思床墊就開始抗議。
彈簧發出“咯吱咯吱”的尖叫。
蘇青翻了個身，麵對著白灰牆。過了一分鐘，又翻回來，平躺著瞪天花闆。
“咯吱——嘎巴——”
床闆晃悠得林淵跟著一塊兒顛。
“你這烙大餅呢？”林淵無奈地翻個身，側臉看著她。
黑暗裡，蘇青的眼睛亮得嚇人。
她沒帶隱形眼鏡，眼眶周圍一圈烏青，看著像被人揍了一拳。
“睡不著。”她長嘆一口氣。
“一閉上眼，滿腦子全是那些帶血的紅裙子。還有下水道裡的死老鼠。”
她手指頭煩躁地摳著印花被角。
“局長發了死命令。明天拿不出摸排方向，全隊都得滾去交警隊貼罰單去。”
林淵挪了挪身子。被窩邊緣漏進一絲陰冷的穿堂風。
他把被角往蘇青肩膀那邊掖了掖。
“別想了。腦子轉冒煙也沒用。”
蘇青瞪他一眼。“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要是像你一樣天天守個破書店，我沾枕頭就著。”
林淵笑了笑。黑暗中，他能聽見老婆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要不，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催催眠。”
“你有病吧。”蘇青翻了個白眼。“幾歲了。講小紅帽還是大灰狼？”
“不。”
林淵壓低嗓音。
他的聲音混在窗外的雨聲裡，透出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
“給你講講，那個拿手術刀的變態。”
蘇青摳被角的動作停住了。
她轉過頭。窗外一道悶雷劈下來。閃電的白光順著窗戶縫鑽進來。
冷光打在林淵半張臉上。他眼底像是一口枯井，黑黢黢的。
蘇青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你又想瞎扯啥？”
林淵沒接茬。
係統裡的【犯罪心理學】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瞬間把他整個腦袋罩住。
他清了清嗓子。
“假設，我就是那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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