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裡的共鳴音變得低沉發悶。
“穿著紅風衣。踩著高跟鞋。她身上的廉價香水味，隔著雨簾子我都能聞見。”
“我推開車門。雨水砸在我臉上。涼絲絲的。”
林淵的手指在空氣裡緩慢往下劃拉。
“我從後麵捂住她的嘴。她掙紮。指甲撓在我穿的橡膠雨衣上，直打滑。”
蘇青手腳冰涼。
被窩裡明明捂得冒汗，她卻覺得像沒穿衣服泡在冰窟窿裡。
她連大喘氣都不敢，死死咬著下嘴唇。
“把她拖進車廂。”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在這陰雨夜裡，滲人得要命。
“我握著刀柄。拇指壓著刀背。這把刀，我白天剛用來切開過一個病人的盲腸。”
“現在，刀尖點在她的鎖骨往下三寸。”
林淵的手腕微微往下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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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刺啦——”
“就像剪刀裁開一塊舊綢緞。順著皮脂層，一路往下。”
“血湧出來。紅的。跟她的裙子一個顏色。”
“那顏色，真漂亮。順著雨水流進下水道。乾乾淨淨。”
林淵虛握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嘎嘣響了一聲。
講到這兒，他腦子裡突然一陣刺痛。
係統的代入感壓迫神經，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他猛地回過神。
眼神裡的那股子死氣瞬間散開，瞳孔重新聚了焦。
他眨巴兩下眼睛，看著旁邊縮成一團的蘇青。
剛想開句玩笑緩解這要命的氣氛。
“老婆，你說我要是……”
“別說了！”
蘇青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她像觸碰了高壓電，猛地往床沿邊上彈開。
後背直接撞上冰冷的白灰牆皮。震得牆上的灰麵簌簌往下掉。
床闆劇烈搖晃，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蘇青雙手死死扯著被角，拉到下巴底下。把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她眼睛瞪得快凸出來了，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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