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按圖索驥去抓人，兇手竟然是個醫生！清晨。雨停了。
外頭空氣透著股刺鼻的土腥味。
蘇青眼底下掛著兩抹烏青。她抓著牙刷，看著鏡子裡跟鬼一樣的自己。
後半夜她硬是裹著被子縮在床沿邊。一閉眼就是林淵那張滲人的冷臉。
廚房裡傳來“哐當”一聲脆響。
林淵係著碎花圍裙探出半個腦袋。他腳邊碎了個白瓷盤子。
“手滑，滑了。這、這盤子底沾了點花生油。”他摸著鼻子乾笑兩聲，趕緊蹲下撿碎片。
蘇青翻了個白眼。
誰能把這慫包跟昨晚那個剝皮惡魔聯繫到一塊兒？
她胡亂抹了把臉。把那張寫得歪七扭八的報紙邊角揣進兜裡，推門上班。
市局。重案組會議室。
煙霧繚繞。劣質紅塔山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蘇青把那塊報紙拍在實木會議桌上。紙張邊緣被汗浸軟了。
“排查全市二甲以上醫院。找三十五到四十歲的外科主刀大夫。”
周鐵軍正往搪瓷缸子裡吐茶葉沫子。聽見這話，他夾著煙的手頓在半空。
“單身，獨居。有嚴重潔癖。名下得有輛白色的密封麵包車。”蘇青手指骨節敲著桌麵，噠噠作響。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痕檢科張偉扶了扶起霧的樹脂眼鏡。
“蘇、蘇副隊，你這……找半仙算的啊？”他結巴著，手指頭習慣性地摳著警服下擺。
“連作案工具和車型都定死了？咱辦案講究物證，不能瞎估摸啊。”
周鐵軍把煙頭摁進滿是煙灰的玻璃缸。他眉頭擰成個疙瘩。
“小蘇。這又是那個……那個誰教你的？”他聲音壓在嗓子眼裡。
蘇青咬著後槽牙。她總不能說昨晚聽了個變態睡前故事。
“隊長，下水道查了，垃圾站翻了。沒路走。”她雙手撐著桌沿，身子往前傾。“就按這個查。出了漏子我脫了這身皮。”
周鐵軍盯著她那雙通紅的眼。
半晌。他一腳踹開椅子。
椅子腿劃過水磨石地麵，刺耳。
“查！戶籍科和交管那邊我拉下老臉去求人！”
大撒網。九十年代這會兒買得起麵包車的私人不多。
加上醫生這個圈子，條件卡得死。
下午三點。
張偉攥著一張戶籍卡，跌跌撞撞推開會議室的門。門闆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喘著粗氣。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砸，砸在鞋麵上。
“對、對上了！市二院普外科主任，叫吳迪。”
張偉把卡片拍在桌上。“三十八歲。沒結過婚。住城西獨棟小二樓。”
蘇青一把抓過卡片。
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看著斯斯文文。
“車呢？”周鐵軍猛地站起來，腰帶上的鑰匙串叮噹響。
“白色鬆花江麵包。”張偉直咽唾沫，嗓子發乾。“我剛換便裝去他小區轉了一圈。”
他搓著胳膊上泛起的雞皮疙瘩。
“車停在樓底下。那車擦得發亮，輪胎縫裡連點泥巴渣子都沒有。我趴在窗戶縫聞了聞。”
張偉打了個冷顫。
“一股子沖鼻子的來蘇水味兒。後排座椅全拆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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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覺得頭皮發炸。
昨晚林淵坐在床頭，輕描淡寫吐出的那些詞兒，像釘子一樣全砸準了。
她後脊梁骨竄上一股涼風。
“這孫子現在在哪？”蘇青拔出腰間的手銬，哢噠一聲扣在牛皮腰帶上。
“今天他輪休。在他自己開的黑診所裡。”小劉翻著出勤記錄簿。
“帶傢夥。這是個見血不眨眼的茬子。”周鐵軍抄起桌上的配槍，哢嚓上了膛。
兩輛桑塔納警車沒拉警笛。在泥水窪裡悄沒聲地往前鑽。
城西老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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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掉漆的“吳氏診所”木牌掛在生鏽的鐵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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