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的木炭滾了一地。散出灼人的熱浪。
她抽出警棍，從灰堆裡挑出那半截沒燒完的橡膠雨衣。
雨衣領口那塊，明晃晃地印著幾道深深的指甲抓痕。皮子都翻卷過來了。
蘇青蹲下身。警靴踩在吳迪的臉頰旁邊。
她盯著這男人那張因為嫌臟而扭曲的臉。腦子裡全是在床頭聽過的那些陰間側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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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迪斜著眼瞪她。胸口劇烈起伏。
“沒憑沒據。你們這是私闖民宅。”他咬著後槽牙冷笑。“一件爛雨衣能證明什麼？我有錢，請得起南江市最好的律師。”
“你嘴挺硬。”蘇青拿警棍戳了戳那件雨衣的邊緣。
雨衣上還殘留著沒洗乾淨的泥水和血腥味。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披著白大褂的畜生。
“紅風衣。暴雨天。一刀開膛破肚的手法。”
蘇青學著林淵昨晚那種慢條斯理、不帶溫度的語氣。
“你以為你把那輛白麵包車洗得乾淨，噴滿來蘇水，別人就聞不見味兒了？”
吳迪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呼吸亂了半拍。
“我、我不知道你在放什麼狗屁。”他梗著脖子，眼神開始往兩邊飄。
“不知道？”
蘇青湊近了點。她看著吳迪額頭上冒出的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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