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的厚《辭海》裡塞。
那是他剛從抽屜死角摳出來的私房錢。
蘇青管賬管得嚴，他平時買包好煙都得湊半個月。
“哎呦我去，卡住了。”林淵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手電筒光柱在書架下麵亂晃。他手指頭被硬紙闆劃了一下。
“嘶……”他倒吸一口氣，甩了甩手。
趙建國在街對麵看著，咬著煙嘴，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副貪財摳門、笨手笨腳的市井小民德行。
真能是那個把高智商殺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幕後推手？
難道大軍那小子真是在忽悠我？
老趙把抽了半截的煙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火星子。
他拍了拍夾克上的煙灰。大步橫穿馬路。
走到書店門口。他伸手壓下門把手。
“叮噹——”
掛在門框上的黃銅風鈴發出一聲脆響。
帶著一股初秋髮硬的冷風，趙建國跨過了門檻。
屋裡的舊紙黴味兒撲麵而來。
“歡迎光臨，看點啥書隨便……”
林淵聽見動靜，猛地從櫃檯底下鑽出來。
“砰！”
他後腦勺重重磕在木頭抽屜的底闆上。
“哎呦我的親娘！”林淵捂著腦袋，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嘴裡叼著的小手電筒“骨碌碌”滾在地上，照著牆角一小塊黴斑。
他手一哆嗦。
那幾張十塊錢的鈔票沒捏穩，像落葉一樣飄飄悠悠地掉在趙建國的舊皮鞋跟前。
空氣突然安靜了。
就剩下風鈴還在頭頂上打著晃。
趙建國低頭看了看鞋麵上的鈔票。
又擡起眼皮。
他那雙熬過無數大案子、銳利得像鷹一樣的眼睛，死死釘在林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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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一手捂著後腦勺，一隻手還維持著捏錢的姿勢。尷尬得腳趾頭能在鞋底摳出個三室一廳。
“那啥……”林淵乾笑兩聲，扯著嘴角。
他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把錢撿起來，往褲兜裡胡亂一塞。
“見笑了啊。大爺，您想找點啥？武俠還是連環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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