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戲台上的那一眼

想他為什麼紅了眼,又為什麼不鼓掌。想他那一點頭,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什麼呢,魂都丟了。白師娘端著茶過來,在她肩上拍了一下,笑罵,當心台上的戲唱進心裡去,戲子動了真情,可是要吃苦頭的。

蘇堅妮回過神,扯了扯嘴角:師娘說哪兒去了,我就是有點累。

她拿起棉巾,開始一點一點卸妝。油彩褪去,鏡子裡那個綾羅加身的杜麗娘漸漸消失,露出底下一張清清爽爽、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少女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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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不過是個看客罷了,看一眼,記什麼。

她以為,這隻是尋常一晚裡,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看客。

她以為,卸了這身妝,出了這道門,她跟那個穿洗白西裝的男人,這輩子也就這麼一麵之緣。

可她不知道。

後台門外,那個名叫榮叔的隨從,正捏著一張剛寫好的帖子,在門口候著。帖子上的字,是那個男人親筆寫的,隻有短短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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