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她從沒對任何人說過。
衛英東的眼神，深了下去。
是啊。他輕聲重複，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看得見，摸不著。
廊下一時靜默。夜風穿過戲園子，吹得那盞未熄的燈籠輕輕搖晃。
良久，衛英東收回目光，重新戴上帽子，朝她微微頷首，一如他在台下每一晚做的那樣。
今晚冒昧，是我失禮了。他退後一步，蘇小姐，你的戲，我還會來聽。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蘇堅妮立在原地，望著那個洗白西裝的背影漸漸遠去，心跳得有些亂。
她原本是來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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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退不動了。
她回到屋裡，白師娘還沒睡，正坐在燈下納鞋底。見她進來，擡頭看了一眼，那雙在戲園子裡閱人無數的眼睛，立刻就察覺了什麼。
妮兒，白師娘放下針線，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凝重，你這臉色不對。
蘇堅妮勉強笑了笑：沒事，師娘，我就是累了。
白師娘沒說話，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
傻丫頭。她喃喃道，戲台上唱情，是假的。戲台下動情，可是要拿命去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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