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簽了字。
“三個工作日內由教務處整理。”
聽證的第四項剛結束，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敲了兩聲。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推門走了半步進來，看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落在沈昭寧身上。
他沒坐下，站在門邊，手撐著門框。
趙鶴鳴皺了一下眉。
“請問您是？”
“周敏行,材料科學係。聽說今天有補錄聽證，我來旁聽一下。”
趙鶴鳴的表情鬆了。
“周教授，這個聽證不設旁聽，剛才已經請出了一位。”
周敏行沒動。
他的視線還在沈昭寧臉上，停了很久，嘴唇動了一下。
“沈昭寧，你是程蘊華院士的孫女？”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沈昭寧的手擱在膝蓋上，指尖碰著帆布包的拉鏈頭。
“是。”
周敏行的眼皮跳了一下。
“程老師還好嗎？”
沈昭寧看著他，停了兩秒。
“我奶奶今年年初過世了。”
周敏行撐在門框上的手收回來，垂到了身側，關節攥得骨頭咯吱響。
他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趙鶴鳴看了看在座的人，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聽證到此結束，記錄整理後各方簽字確認。”
散場的時候蘇晚晴在走廊裡攔住沈昭寧。
“剛才那個周敏行，你認識？”
“不認識。但我奶奶的筆記本裡提過這個名字，說他是她帶過的最後一個博士生。”
蘇晚晴把文件夾換到另一隻手。
“他剛才聽到你奶奶去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是客套的惋惜，是真的難過。這種人在華清裡麵能站多高？”
“材料係的學術帶頭人，國家傑青。”
蘇晚晴的腳步頓了半拍。
“沈昭寧，你進了華清之後，他可能是你最重要的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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