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華清，才是真正開始對付的時候。”
這句話說完的第五天，沈昭寧坐在華清大學行政樓三樓會議室的第二排。
會議室不大，橢圓形長桌兩端各坐了六個人，左側是華清招生辦和教務處的代表，右側是省教育廳專案組的三名成員。
蘇晚晴坐在沈昭寧旁邊，文件夾攤開在桌麵上，裡麵的材料按時間線貼了彩色標籤。
對麵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胸口別著一家省城律所的徽章，旁邊放著一台錄音筆。
趙鶴鳴坐在長桌主位，翻開麵前的議程表。
“今天的聽證會是針對沈昭寧同學2021年高考補錄事宜的事實核查與程序確認，由華清大學招生辦公室主持，省教育廳專案組列席監督。”
他看向對麵那個律師。
“請問這位是？”
中年律師站了半個身子。
“趙主任好，我是明德律師事務所的秦學兵，受陳詩雨家屬委託，就本次聽證可能涉及陳詩雨同學合法權益的部分進行程序監督。”
蘇晚晴沒擡頭，手裡的筆在材料邊緣點了一下。
“趙主任，我有一個程序性問題。”
“請講。”
“本次聽證的核心議題是沈昭寧的補錄資格確認，不是陳詩雨的權益保障。陳家委派律師出席聽證的法律依據是什麼？”
秦學兵轉過來。
“蘇律師，補錄與撤銷是一體兩麵的關係。如果認定沈昭寧被頂替，必然涉及對陳詩雨錄取資格的否定，她作為利害關係人有權參與。”
“利害關係人參與聽證需要事先申請並獲得主持機關批準。請問秦律師，你的參會批準文件在哪？”
秦學兵的手伸向公文包，翻了兩下，抽出一張列印紙。
蘇晚晴接過來看了三秒。
“這是陳詩雨本人簽字的委託書，不是華清招生辦的參會批準函。趙主任，你們辦公室批準過陳家律師列席嗎？”
趙鶴鳴翻了翻手邊的文件，搖了一下頭。
“招生辦沒有收到過陳家方麵的列席申請。”
蘇晚晴把那張紙推回秦學兵麵前。
“程序不合規。秦律師如果需要了解聽證結果，可以在聽證結束後通過正式渠道查閱公開記錄。”
秦學兵的臉綳了起來，沒有起身。
“蘇律師，我隻旁聽，不發言，不影響聽證進程。”
“聽證會不設旁聽席。趙主任，是否需要清場？”
趙鶴鳴看了看專案組那邊，三個人裡坐中間的那位戴眼鏡的女性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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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師，非常抱歉，今天的聽證確實沒有安排旁聽。請您先到一樓接待室等候，聽證結束後我們會按規定通知利害關係人。”
秦學兵收起錄音筆，公文包的拉鏈拉得很響。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目光在沈昭寧身上停了一拍。
門關上了。
趙鶴鳴翻到議程的第二頁。
“進入核心議題。第一項，沈昭寧2021年高考原始成績核驗。專案組已調取省招生考試中心的原始評分資料庫，請專案組通報核驗結果。”
戴眼鏡的女性打開一份文件。
“沈昭寧，準考證號210612100028，2021年高考總分698分，其中語文132，數學149，英語141，理綜276。該成績在安城考區排名第一，全省排名第十七。”
趙鶴鳴記了一行。
“第二項，誌願填報記錄核驗。”
沈昭寧開口了。
“趙主任，這一項我自己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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