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滿意。
還有一點——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驕傲。
“好。”
一個字。
她笑了。
“那我寫好了給你過目？”
“不用。”他坐到圈椅裡，“你覺得怎麼寫合適就怎麼寫。”
“萬一我寫得太客氣了呢？”
“你寫什麼都行。”
“萬一我寫得太不客氣了呢？”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彎。
“那更好。”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夫君。”
“嗯。”
“你是不是什麼都由著我？”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翻開了桌上的摺子。
“還有一件事。”她說。
“說。”
“我今天看了府裡的賬冊。有幾個地方想問你。”
他擡起眼。“問。”
“廚房的炭火銀子。園子的花木銀子。還有外院馬房的草料銀子。都偏高。趙嬤嬤說是底下人報多少批多少。”
他點了下頭。“以前沒人管。你若覺得不合理——”
“我想整理一下。”
他看著她。
她挺著背脊。水杏眼裡有認真的光。
“行。”他說，“你來管。”
她眉眼彎了。“真的？”
“嗯。有拿不準的問趙嬤嬤。大事來問我。”
“好。”
她歡歡喜喜地抱著賬冊回了裡間。
他坐在圈椅裡。目光落在她離去的背影上。
小姑娘腳步輕快。跟一個月前剛進府時完全不同。
那時候她走路都是貼著牆的。低著頭。怕驚擾誰。
現在——她在他麵前理直氣壯地說“我來管”。
嘴角彎了一下。
——入夜。
兩人躺在床上。她側著身。背靠著他。他一條手臂環著她腰。
“夫君。”
“嗯。”
“我今天覺得很開心。”
“為什麼？”
“因為……”她想了想，“因為覺得這裡是家了。”
他手臂收緊了一些。
“本來就是。”
“嗯。現在是了。”
他下巴抵在她頭頂。沉默了一會兒。
“宛宛。”
“嗯？”
“你想把這裡布置成什麼樣？”
“啊？”
“東院。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她翻過身。麵對著他。
月光從窗紙外透進來。映著他冷峻的輪廓。
“真的？我想種什麼花都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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