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感覺霍慎仍在看她。
沒有催促，沒有動作，隻是守著。
她這一覺睡得並不沉，中途似乎醒過一次，窗邊有一道高大的影子，立在昏淡夜色裡，一動也不動。
她想叫他，可眼皮沉得厲害，又在那道影子帶來的安心裡睡了過去。
天光透進帳子時，江宛兒醒得很慢。
她先聞到屋裡淡淡的炭火氣，又聽見窗紙被晨風輕輕拂動，隨後才看見霍慎仍站在窗前。
他身上的衣裳還未換，墨色中衣被晨光染得發淡，領口仍舊鬆著，肩背卻綳了一夜，手垂在身側，指尖沒有動。
江宛兒心口猛地一酸。
他真的一夜沒睡。
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卻怕驚動小腹，隻能輕聲叫他。
“霍慎，你怎麼還站在那裡？”
霍慎轉過頭來。
那一瞬，江宛兒看清了他的眼睛。
眼眶是紅的。
不是熬夜後的倦意，也不是被風吹出的泛紅，而是一個從來不會在人前露出軟處的人，在她看不見的夜裡，把所有驚喜和害怕都獨自咽過一遍後留下的痕跡。
江宛兒鼻尖一酸，聲音也跟著發啞。
“你過來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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