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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了。”
他說。
顧念笙眉梢微挑，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
那些人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她。
期待，懷疑，幸災樂禍。
也有純粹看好戲的。
他們大概已經在心裡預演了接下來的一幕。
顧念笙上台，結結巴巴說不上來，然後灰溜溜下去，坐實了學渣靠潛規則上位的罪名。
“行吧。”
顧念笙無所謂聳肩，“那就證明一下唄。”
她從包裡掏出筆記本，捏著本子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上台。
台上的麥克風還開著，她隨手拍了拍試音，“喂？喂喂？”
音響裡傳出她的聲音。
“那我就按照昨天大家上台演講的主題來講吧，”她把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掃了一眼，“新型複合材料在生物醫學領域的應用探索，這個方向大家應該都熟悉。”
底下有人翻了個白眼。
“還真敢講！”
“裝模作樣的。”
“看她能講出什麼花來。”
顧念笙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台下第三排的位置。
“首先，電子科大的鎂基複合材料降解速率控製方案，我要提出表揚，”她說，語氣很平常，像在跟人聊天，“你們的pH調節方案令我很印象深刻，特別是在模擬體液環境下的梯度降解設計，這個思路很巧。”
電子科大的幾個學生本來正抱著胳膊等著看笑話，聽到這兒，臉上的表情稍微鬆動了些。
被人誇了，總歸是高興的。
“但是，”顧念笙話鋒一轉，“也有不足的地方。”
聞言，王導師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
他旁邊的幾個學生更是直接冷嗤出聲。
一個聖赫爾曼的學渣，有什麼資格說他們的不足？
他們那個方案做了大半年，實驗數據堆了上百組，顧念笙一個外行人懂什麼？
劉瑩更是滿臉鄙夷。
她昨天講的就是美基複合材料降解這塊。
顧念笙剛才那段話，分明就是在複述她昨天的演講內容。
說什麼pH調節方案令我很印象深刻？這不是明著抄嗎？
顧念笙這個抄襲精！
她也就這點本事了，把別人的東西複述一遍，裝得跟真懂似的。
“第一。”
台上，顧念笙豎起一根手指：
“降解產物的長期生物毒性評估缺失。”
“你們做了pH梯度和降解速率的對應關係，但沒有給出降解產物的具體成分分析和細胞毒性實驗數據。”
“鎂基材料降解過程中產生的氫氣和鎂離子，在長期植入場景下會對局部組織產生什麼影響？”
“這個你們沒有交代。”
電子科大的學生臉色變了變。
“第二。”
顧念笙豎起第二根手指：
“你們的體外降解實驗隻做了7天，而臨床要求的骨修複材料至少要保證4到6周的力學穩定性。”
“7天之後的降解行為是什麼趨勢？”
“加速？平穩？還是出現突變？你們沒有數據支撐。”
台下已經開始有人坐直了身子。
“第三。”顧念笙豎起第三根手指：“你們的塗層工藝用的是磁控濺射，這個沒問題，但塗層與基體的結合強度數據隻給了一組平均值，標準差都沒有，我翻遍了你們昨天PPT裡所有的圖表，隻有一個柱狀圖標了誤差棒，其他的全都沒有，這意味著你們的實驗重複性可能存在問題，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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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看了眼劉銀：“你們根本沒做重複實驗。”
電子科大這邊已經沒聲了。
有兩人低著頭翻自己的筆記本，好像在確認顧念笙說的是不是真的。
王導師的臉色已經從陰沉變成了鐵青，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劉瑩咬緊牙關，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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