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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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都通在津門的臨時點，是一棟舊辦公樓。
樓下牌子還掛著“物流倉儲”，樓道裡堆著幾個破紙箱，牆皮掉了一片。張楚嵐上樓的時候，看見箱子上印著“易碎品”三個字，盯了兩秒。
徐四在後麵問：“看什麼？”
張楚嵐指了指箱子。
“你們公司給我準備的工位？”
徐四樂了。
“還挺有自知之明。”
“那不行。”張楚嵐一本正經，“易碎品運輸有保價吧？我這剛被綁架完，按你們快遞流程，怎麼也得先賠個精神損失。”
徐四叼著煙，笑得肩膀一抖。
“你還訛上了？”
張楚嵐回頭看他，滿臉真誠。
“不是訛，是合理維權。”
馮寶寶走在他後麵，手裡還拎著那袋包子。
張楚嵐看見她，聲音立刻小了點。
“當然，埋人未遂這個事，可以另算。”
馮寶寶想了想。
“我沒埋完。”
“你還挺遺憾？”
馮寶寶沒說話，咬了一口包子。
張楚嵐閉嘴了。
進屋後，徐三把柳妍妍交給外勤帶走。
柳妍妍被金光扣過的肩膀還發麻，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她經過張楚嵐身邊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張楚嵐立刻往張道天旁邊挪了一步。
“看見沒有？人身威脅。師叔，這個你得管。”
徐四嘴裡的煙差點掉了。
張道天看向他。
張楚嵐麵不改色。
“我剛才路上想明白了。按你說的，我爺爺跟龍虎山有關係，那咱倆就不是外人。既然不是外人，她瞪我，就等於瞪你們龍虎山。”
徐四笑出聲。
“你這親戚認得也太快了。”
張楚嵐歎了口氣。
“沒辦法，人在江湖飄，輩分要趁早。”
張道天看了他一眼。
“我還沒讓你叫。”
“早晚的事。”張楚嵐很自然地坐到椅子上，“先叫不吃虧。”
徐三推了推眼鏡。
“張楚嵐，坐好。”
“我這不坐著呢嗎？”
“別把椅子搬到張道長後麵。”
張楚嵐低頭看了一眼。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連人帶椅子挪到張道天斜後方了。
張楚嵐咳了一聲。
“習慣，習慣。我這個人比較尊重長輩，喜歡坐後麵。”
徐四道：“你是怕挨打吧？”
“這叫風險規避。”
馮寶寶把包子袋放到桌上。
“吃不？”
張楚嵐看著那袋包子。
“姐，我剛才吃過一個冷的。”
“還有。”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多吃幾個冷的？”
馮寶寶點頭。
張楚嵐把袋子往自己這邊拖了一點。
“那行。被綁架之後確實容易餓。”
徐三忍了忍，還是把話拉回來。
“張楚嵐，你現在已經被全性盯上了。”
張楚嵐一邊啃包子，一邊點頭。
“看出來了。一個挖墳，一個控屍，一個想摸我腦子。你們異人圈子挺熱情，就是歡迎儀式有點費命。”
徐三說：“你爺爺張懷義，不是普通人。”
張楚嵐嚼包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句我也聽了好幾遍了。”
徐四把煙按滅。
“那你想聽什麼？”
張楚嵐把包子放下。
他手指上還有一點泥，蹭在包子皮上，看著更沒胃口。
“我想聽實話。”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燈管閃了兩下。
張楚嵐抬頭看向張道天。
“師叔。”
張道天看著他。
“嗯。”
張楚嵐立刻順杆往上爬。
“你看，你都應了。”
徐四拍桌子笑。
徐三也有點繃不住。
張道天沒什麼表情。
“有事說事。”
張楚嵐立刻換了副臉。
“行。那我問個親戚之間比較敏感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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