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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淡漠的眼眸宛如死水，他蹲下身，跟姬如雪齊平。
姬如雪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竟然有種自己在秦時眼中是個死人的感覺。
“是我勾引的她。”
姬如雪懵了，秦時剛剛差點殺了她，可是誅九族的罪名，他居然不慌？
接著，她就注意到秦時有意無意地看向她的脖子。
一瞬間，荒謬感衝上頭。
秦時是在可惜？沒一下殺了她？
“你該慶幸，陛下喜歡你。我本來可以在這裡殺了你，然後隨便找個人陷害的。”
“你知道的太多，殺了能省去許多麻煩。”
姬如雪渾身一個激靈，恐懼緩慢爬上全身。
她開始害怕了，因為從男人的眼睛看來，她確定他說的都是實話。
秦時，真的想殺自己，不是恐嚇。
“瘋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秦時眼尾上挑，像是為了符合“瘋子”的稱呼一樣，染上了幾分邪性。
“西北戰事未定，瓦剌隨時反撲。我鎮守西北五年，滿朝文武，除了我皇上用不了別人。”
“就算殺你被查出來，皇上也不會立刻殺我。而你，可是真正的死了。”
冷酷，把自己的死亡輕飄飄地說了出來，殺人在他嘴裡如吃飯一樣簡單。
狂妄，但說的是實話。
姬如雪無法反駁，恐懼便在心中放大。
“別殺我。”
她再傲慢，也不過是個深閨中沒吃過苦的女子。當發現對方不受自己的威脅，對性命的擔憂，立刻轉為了碾壓傲氣的轍。
脊梁在被她所輕視的男人麵前，彎下了。
秦時冷冷的，“記住剛才的感覺，別再招惹我們了。不殺你，但你要付出代價。”
姬如雪害怕地淚眼婆娑。
秦時：“殺了白芷，就用你給的毒。”
“所以，你專門找陛下把姬如雪叫進宮，還差點殺了她？”
宋明月拿著把木尺，繞著秦時比劃。
秦時雙臂齊平張開，任由宋明月擺弄。
“嗯，我的錯。應該殺了她的。”
宋明月當頭一尺，秦時被打得腦袋一低。
“笨，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宋明月握著尺子，走來走去。
“她是郡主，你殺了他，陛下會放過你，唐王也一定想辦法殺你。我是說，你嚇一下，誰讓你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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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殺你”秦時有些委屈。
“我知道，但她身份尊貴，沒辦法。”
說罷，宋明月用木尺抵住下巴。
“不過，她怎麼知道我和你的關係？”
秦時查到姬如雪之前，也有這個疑惑，但等姬如雪在禦花園看了他身上掛的荷包一眼後，他就知道了原因。
隻是，原因不準備告訴宋明月。
“算了，她是郡主肯定有辦法。”
秦時點點頭，繼續被宋明月量著身體尺寸。
他隱瞞了很多，除了荷包，還有跟姬如雪的最後一句。
殺人的事情，就沒必要讓明月知道。她最是警惕，知道了怕是要生氣擔心。
想完，他笑笑。
宋明月又拍了他一下，“別動。”
她準備給秦時做一件寢衣，用跟她同色的料子，剛好趁著這兩天空閒。
秦時乖順地站好，臉上根本看不出上午威脅當朝郡主的暴戾樣子。
“你真準備和離？”
宋明月沒抬頭，“對，白芷這次給我長了教訓，在你家，我可沒有安穩日子。”
秦時：“這不是我家。”
又問：“那你和離後準備怎麼辦？”
宋明月遲疑了一下，“不知道，可能回青州吧。”
燈會那天，她沒跟秦時一起，第二天照常醒來了。說明，她身上的詛咒已經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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