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禮物一覺睡到天光大亮，李清珞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了。鳥在院子裡的槐樹上叫個不停，隔壁院子裡有雞在咕咕叫。他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覺得精神氣終於回到了身體裡，那種火車上綳了兩天一夜的乏勁散了大半。
他翻身坐起來，把放在床頭的紙袋和布兜拿過來整理了一遍，把每個東西歸好位，推門去了堂屋。劉秀麗正從廚房端著一鍋粥出來，李清玥跟在後麵拿碗筷，看見他就笑："哥你醒了？快來吃飯。"
李清珞把那一堆紙袋和布兜放在堂屋的方桌上，拍了拍袋麵上的灰，沖屋裡喊了一聲："媽，爸，大哥，我帶了點東西回來，給你們分一下。"
劉秀麗把粥鍋放在桌子中間，看了他一眼："啥東西？又亂花錢了吧？"
"沒亂花。"李清珞伸手先從最大的那個紙袋裡掏出那件深藍色碎花連衣裙，疊得整整齊齊的，麵料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色澤。他雙手遞到劉秀麗麵前："媽，這是給你的，海市那邊新款的連衣裙，你穿上試試，棉布的，透氣。"
劉秀麗愣了一下，接了裙子翻開來看了看，手指摩挲著裙麵的布料，質地柔軟厚實，做工也細，針腳密密匝匝的。她嘴角翹了一下又壓下去，嘴上卻說："錢你自己攢著就行，亂花什麼呀。我又不缺衣服穿，穿這麼好給誰看？"
"給你自己看唄。"李清珞笑了一下，"做兒子的掙了錢給媽買件衣服，天經地義。"
劉秀麗握著那件裙子，手指把裙擺的一角捏了又捏，嘴裡還在念叨："將來沒錢了別找我們要，別指望我們給你出學費……"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後半句含在嘴裡沒發清楚。她轉頭把裙子放在自己平時坐的那把椅背上搭好，又回頭看了一眼，悄悄伸手把裙擺上的褶子抹平了。
李建國端著碗從裡屋走出來，看見那堆東西，就站在旁邊等著。李清珞從布兜裡拿出那套藏青色的西裝，連著紙袋一起遞給他："爸，這是給你的。去男裝店挑的，你穿上肯定合身。"
李建國接過袋子，打開一條縫往裡看了一眼，看見裡麵那套闆正的西裝，喉結動了一下。他伸手把袋子接過去抱在胸前，嘴上沒說什麼，但臉上的表情明顯是想當場就套上試試的樣子。他看了看李清珞，又看了看劉秀麗，腳步已經往自己屋那邊挪了半寸。
劉秀麗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攔了一下："幹啥去？"
"我想試試……"李建國低聲說。
"試什麼試，這麼好的西裝，穿出門磕了蹭了你捨得？"劉秀麗把西裝袋子從他手裡接過來放在櫃子上，"留著，下個月老大的婚事上穿。那才是正日子，到時候穿出去多有麵子。"
李建國站在那兒，手還伸著，像沒反應過來袋子已經被拿走了。他看了看櫃子上的紙袋，又看了看劉秀麗，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憋出一個字："哦。"然後縮回手，重新端起他那碗粥坐到飯桌邊了，但眼睛每隔幾秒就往櫃子那邊瞟一眼。
李清玥早就在旁邊蹦著等著了。她湊到李清珞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哥我的呢？我的呢？你不是說給我帶裙子了嗎？"
"急什麼。"李清珞從紙袋裡拿出那件淺黃色半身裙配白色短袖襯衫的一套，在她麵前抖開來，"這套淺黃的是我挑的，你試試。還有這個。"他又從另一個袋子裡摸出周姐送的那支口紅遞過去，"這支口紅是我們店裡的周姐專門給你選的，她說這個色號小姑娘塗好看。"
李清玥先接過那套淺黃裙衫在身上比了比，又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顏色，然後把口紅擰開在手背上劃了一道，粉橘的顏色在日光下淺淺潤潤的。她"哇"了一聲，抱著衣服就往自己屋裡跑，嘴裡喊著："我穿給你看！"跑了兩步又折回來，踮腳在李清珞臉上親了一下，脆生生地說了一句"謝謝哥，也謝謝周姐"，然後一溜煙鑽進裡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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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麗在後頭看著，嘴上喊了一聲"瘋丫頭"，但嘴角笑著沒有真的攔。
李清珞又拿起那塊手錶，走到坐在桌邊喝粥的李清瑞旁邊，遞過去："大哥，這個給你的。鋼鏈的，防水，你跑運輸戴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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