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快船從礁口後頭繞出來,掐頭去尾,在離朝鮮水寨三裡的海麵上把它圍了,三桅船降了帆,孔有德直接跳幫,艙裡翻了個底朝天,糧、水、幾箱貨,還有一間上了三道鎖的艙房。
撬開鎖,裡頭是空的。
隻有一床被褥,一個火盆,火盆裡有燒了一半的紙灰。
周先生不在船上。
孔有德把火盆裡的紙灰撚起來聞了聞,灰裡還有一點沒燒儘的紙角,上頭有字,還泡過水,趕忙拿給沈煉看。
“不礙事。”沈煉站在船頭,表情平淡的看著海麵,“咱們也得放長線釣大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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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船回港,天已經黑了。
鐵山方向的探馬這時候才回來,帶回的消息讓帥府所有人臉色都變了,朝鮮的陸兵沒退,反而在鐵山外圍增了營,數目翻了一倍,而且探馬說,朝鮮營地的北麵,有一隊人馬新到的,旗號遮著看不清,但馬蹄印深,應該是騎隊。
後金的馬隊。
毛文龍看完探報,半天沒說話,把探報拍在案上。
“果然。”他看著袁崇煥和沈煉,“朝鮮人自己打不動了,就把建奴引進來,督師,這回咱們可得真刀真槍的打了。”
袁崇煥看著探報,慢慢說,“毛帥,你的鐵山屯堡,養著多少人?”
“屯丁三千,能戰的有一千五,屯堡是硬寨,撐半個月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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