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官靴？”
沈煉看著她，點了點頭。
隔壁柳煙的屋裡還亮著燈，隱約有惜月說話的聲音，在報箱籠的數目。
祖若蘭側耳聽了一下，把燈芯剪短了一截。
“早些睡吧，明天你還要進宮。”
第二天辰時，沈煉入宮。
暖閣召對，果然是單獨的。
崇禎坐在窗邊，手裡拿著折子，沈煉進來磕了頭，崇禎讓他起來，揮手讓太監全退了，連上茶的都趕了出去。
偌大的暖閣就剩兩個人。
崇禎看了他半天，先開的口。
“沈卿，這些日子辛苦了。”
“臣謝陛下掛懷。”
崇禎笑了笑，“錦州三十八天，折子上朕都看了，朕問你，那三十八天你怕不怕？”
“回陛下，怕。”
崇禎一愣，他原本半躺在龍椅上，忽然坐直了。
“朕底下那些人，朕問十個，十個說不怕，就你張嘴就說怕。”
“陛下要聽真話，臣就照實說，要是聽好聽的，臣也會說。”
崇禎盯了他幾息，笑了笑。
“好！朕就愛聽實在話，說一說怎麼個怕法？”
“城裡糧不夠，藥也不夠，城磚塌了沒得堵，底下的兵看著臣，臣要是慌了，他們可就散了。”
崇禎點了點頭，翻了一頁折子。
“毛文龍呢，朕聽說他的印交了，他交印的時候搞出的動靜可不小啊，你說他說的那些話和做的事是不是給朕看的？”
沈煉的背直接濕了一層。
“回陛下，臣不知道，臣隻知道這話是臣親耳聽的，事情也是臣親眼見，不過陛下要怎麼用這句話，就是陛下的事了。”
崇禎眼神變的複雜。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敢替毛文龍作保？”
“臣不敢，毛帥跟後金的有血仇是真的，但人心隔肚皮，臣看不了那麼深。”
“嘿。”崇禎笑了一聲，“你倒是實在。”
“臣在陛下跟前，不敢不實在。”
崇禎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窗邊，背著手看了一會兒外麵的雪。
暖閣裡就剩沈煉一個人跪著，膝蓋底下冰涼。
崇禎轉過身來，走回案邊坐下了。
“溫閣老跟你提過你的新差事沒有？”
沈煉的心跳快了一拍。
“回陛下，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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