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老朽當年對到這一筆，對了三遍，三遍都對不上，老朽以為是自己老了，眼花了，現在看，不是眼花，是有人要老朽眼花。”
臘八那天，周先生坐在行轅的偏屋裡，就著鹹菜喝粥。
“大人，老朽這個年，不回去了，東江那邊，老朽也沒有什麼親人了，老朽想留在京裡，大人有什麼要查的，要核的，要寫條陳的，老朽都乾得了，工錢不要，有口飯就行。”
“那可不行，您來這工錢照給，你的這本賬已經核完了，某需要你再給核一本新的，崇禎元年的登州中轉賬，毛帥信裡問了，崇禎元年的糧餉，如今記在誰的手上，舊賬你在核，新賬也歸你，這條線上隻有你能查清楚。”
老頭捧著粥碗，手抖了一下。
臘八那天，雲倉照例在門口支了三口大鍋，熬臘八粥，城南的孤老、街坊、挑擔的、拉車的，人人有份，何崇文在鍋邊支應，見了恒升號的夥計路過，還招呼了一聲。
“來一碗？管夠。”
恒升號的夥計愣了愣，擺手走了。
何崇文衝著他的背影喊，“回去告訴你家掌櫃的，雲倉的粥，年年臘八都有，他要是不嫌棄，明年也來！”
街上的人都笑了，賣糖人的老漢笑得把糖人捏歪了，挑炭的漢子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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