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的兩個人。
本朝尤其如此。
她說的隻做君臣,其實本就是帝後之間最穩妥、也最常見的歸宿。
楚妠遠比他想得通透。
可不知道為什麼,蕭肇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以為固若金湯的掌心裡,一寸一寸地流失。
細碎的、笨拙的、柔軟的。
都曾經是圍繞在他身側的。
這股感受到自己在失去什麼的恐慌莫名攥住他的心神,壓抑許久的困惑如岩漿般噴出,他倏然欺身上前,猛地鉗住楚妠的手腕厲聲道:“那你先告訴朕,你昨日做了個什麼樣的夢?”
“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怕朕?是朕殘酷少恩了、還是剛愎自用了?你告訴朕,是什麼讓你連夢魘時都要小心翼翼防範朕?”
楚妠滿眼不可思議,蕭肇何時有過這麼大的情緒起伏,又幾時說過這麼長的話。
“一個噩夢而已,臣妾醒來就不記得了。”
蕭肇如鯁在喉,麵無表情:“那你方才說的與朕隻做君臣,又是什麼意思?”
楚妠一瞬間有股眼前男人在無理取鬧的錯覺,她逼著自己冷靜,緩緩解釋:“陛下選臣妾入宮、又在臣妾被為難之時出手相救,臣妾錯把這份患難的情誼誤認為是妻子對丈夫的愛……所以才有心口不一不願為陛下選秀的小女兒情態,這些都不該是皇後該有的心思,臣妾已經反省過。”
好一個錯把患難的情誼當成了夫妻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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