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的確是許久不見了。”
謝雲珊含笑湊近了幾步,目光落在那一叢粉白芍藥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微微歪了歪頭,狀似不經意回憶道:“這芍藥開得可真好,讓臣女想起那年出遊踏青,霍旻費盡心思給娘娘摘花的事。”
她說到這,輕輕掩了掩唇,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往昔的悵惘,“那會我等一行人才從茶壺娘子那得知芍藥是定情之花,霍旻便非要去給娘娘摘一朵最好的,結果沒把自己掉進湖裡去。”
謝雲珊語氣自然親切而隨意,像是不經意間提起的一件舊日趣事。
可楚妠心裡跟明鏡似的,當著她皇帝丈夫的麵,提起從前有男人為她摘定情之花,還險些落水。
這番做派,傻子都看得出謝雲珊打的什麼算盤。
楚妠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謝雲珊看向蕭肇時那片刻的眼神。
好,又一個想進後宮的女人。
她怎麼忘了呢?
這些年想往蕭肇身邊湊的人從來不缺,隻不過江晚雪鬧得太顯眼,讓她一時疏忽了旁人。
蕭肇的目光已經轉向她,眉梢微微動了一下,開口帶著一種少見的困惑:“定情之花?”
謝雲珊見蕭肇接了話,眼底的光微微亮了一下,連忙順著話頭柔聲接道:“是啊,陛下有所不知,芍藥在民間一直有定情之花的美譽。古來便有芍藥傳情的說法,民間男女若是互生情愫,便以芍藥相贈,以表心意。”
楚妠擺弄著手邊的花朵,淡淡道:“霍旻從小跟在本宮身後,一口一個姐姐,無人不知,什麼定不定情的,那時候年紀小,不過是弟弟給姐姐摘朵花的事,誰會想到那許多呢。”
謝雲珊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續。
蕭肇沒有再多問,一瞬不瞬盯著花。
楚妠瞥了他一眼,不至於自作多情覺得他吃醋,但也不覺得他是多心胸寬廣的。
謝雲珊咬咬牙,不死心還要再說些什麼。
蕭肇忽然微微側身,在那叢開得正盛的花枝間擡手,折下一朵開得最飽滿的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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