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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一號審訊室，同樣的馮喆對顧清。
但是顧清這會兒的心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包容性都高了很多，不再叨逼叨，單刀直入開門見山。
“卓硯書櫃夾層裡，我們找到了一份針對卓硯的《情緒乾預方案》。裡麵是三年來完整的心理疏導規劃、情緒急救預案和躁鬱期乾預筆記。”
文檔每一頁的修改痕跡、手寫補充批注，落筆都淩厲利落。
“是你寫的。”
馮喆方才還在破口大罵，顧清的話一出，他像被按了暫停鍵，聲音戛然而止，顯然是沒想到警方能查到這麼多。
顧清又拿出一個藥盒，盒子裡有一張被反複折疊的便簽，已經泛黃發皺。
他念出便簽上的字：“今夜情緒易崩，藥量減半，不要一人獨處。”
第三個證據是一本劇本殘稿：“在你家發現的。”
背麵同樣寫著一行小字。
【角色在吞噬他，殺青會壓垮他。】
“我們找到了卓硯的私人日記、電腦硬盤、雲存儲和精神診療記錄，證實他因長期沉浸式表演，疊加娛樂圈壓力，三年前確診偏執型精神分裂症、表演型人格障礙。病情逐年加重，出現嚴重的人格解離，也就是雙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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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頭到尾都很看重他，心疼他，照顧他。”
“那些爭吵、扯頭花、放狠話，隻是為了隱藏他的病情，保護他不被傷害和反噬，是做給別人看的。”
顧清盯著馮喆，淡淡道：“你們從來都沒有反目。”
“他沒病——”馮喆下意識想要反駁，但是對上顧清的視線，知道再怎麼辯解都沒用了，最終隻是喃喃的把話說完，“隻是執念太深。”
“五年的跟蹤不是傷害，而是長期靜默觀察守護。”單明飛靠坐在陳墨的審訊桌邊緣，背對著他，“卓硯起初確實厭惡你，但整整五年，他逐漸默許了你的靠近和陪伴，接納了你的幫助。”
陳墨平板的深層緩存裡，一份近期才刪除的備忘錄被複原。以日期為軸，清晰記錄著五年來，卓硯每日失眠時長、情緒臨界點、自殘傾向和需要屏蔽的負麵推送，文字克製冷靜，不是私生飯的瘋狂偏執，更像一場漫長的、細致到病態的貼身觀測。
“他表麵上還是那個溫和內斂的頂流影帝，按時服藥、配合治療。”
“隻有你知道，私底下的他已經逐漸變成了他飾演的反派‘戲鬼’，偏執、瘋狂、追求極致戲劇化。”
為了緩解卓硯的病情，陳墨利用自身專業優勢，一點一點完成了卓硯家的全屋改造。更換無氧銅線材，杜絕電流雜音，配電箱內加裝濾波器，門窗縫隙的三層密封條，薄弱處補了隔音棉，連空調管道都用密封膠堵得嚴嚴實實，杜絕外界的一切嘈雜和傷害。
單明飛手掌拂過一張折疊整齊的全屋線路圖，上麵密密麻麻的標注著各種改造項目。
空白側邊一行極淺的小字。
【降低噪音，能夠減少痛感。】
而卓硯是知道這一切的。
知道陳默侵入了他的監控係統，無時無刻不在另一端看著他。有時他心情好了，還會對著攝像頭勾唇淺笑，或者僅僅隻是抬頭的一瞥。
陳墨嘴唇乾裂，聲音嘶啞，手裡的那杯熱水已經涼透。
他抬頭看向單明飛的時候，早已淚流滿麵：“他說如果我堅持不下去，可以隨時離開。我從來沒覺得累覺得煩，可是先堅持不住的，是他。”
3號審訊室裡落針可聞，沒有人說話。
電子物證組破譯了蘇曼妮的加密硬盤，一個命名隱晦的私密文件夾被解鎖，裡麵全是未經修飾的私藏照片：鏡頭下的卓硯卸去頂流偽裝，疲憊垂眼的樣子，沉默抽煙的樣子，深夜脆弱蜷縮發呆的樣子，清晨睜眼對著她笑的樣子……全是近距離抓拍的私密視角。
真實，細膩。
蘇曼妮如果當初真的是想要蹭卓硯的流量，選擇公開這些照片的話，相信不會有人懷疑他倆的感情。
眼神裡的依賴和愛意是藏不住的，那不是單方麵的跪舔，而是一場雙向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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