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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說，單明飛送過去的時候幾乎是血人，他們第一時間做了清理。所以即便打鬥中留下了凶手的皮屑或是血跡，也消失殆儘。
他受傷時的衣物悉數被帶回實驗室，物證組那邊鉚足了勁兒，以最快的速度，根據采集到的泥土、牆皮、金屬碎屑、雜草等等的分析結果，結合單明飛在空置老廠區留下的徽章，大致還原出了受襲地點和過程。
手機和隨身的記事本丟失，顧清不知道他具體都查到了什麼，指向了誰，才惹來的這場殺身之禍。
但他們才剛剛更正了調查方向，人就出事了，顧清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襲擊單明飛的人和雙屍案的凶手，一定在墓園，而不是殯儀館。
“唐奧。”顧清站在白板前，脊背繃得筆直，天生的一雙笑眼，這會兒藏著克製不住的焦灼，“上回你說有幾個商戶來投訴過，去聯係一下，問問老單之前都問他們什麼了，有提供了什麼線索沒有。”
“孔哥。”
單明飛不在，二隊副隊長孔昱過來的。
“你帶二隊還是排墓園外圍，這次主要是查老單這兩天的動線，走訪對象、接觸人員，尤其是他單獨調查到的線索，一丁點都不能放過。城郊那邊，我跟巡查大隊申請借人。”
“從他出門開始，見過誰，聊了什麼，懷疑過誰，私下留意過哪些人，有沒有跟你們提過可疑動向，有沒有察覺到被人跟蹤，有沒有異常接觸。所有細節，哪怕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張紙條，全部彙總。”
孔昱點頭：“明白。”他猶豫了好半天，嘴巴幾次開闔，才像下定了什麼決心，重新開口，“顧隊，我們單隊他……他肯定不是為了搶功勞，或者個人英雄主義想要證明自己才獨自去調查沒有報備的。他隻是……隻是總覺得自己不夠聰明，怕拖後腿，他——”
顧清麵對著白板，沒有回頭：“他可能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查著啥了，可能以為就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排查，甚至沒有報備的必要。”
顧清輕笑一聲，像是嘲諷：“今天就算你們隊長在這，我也這麼說，他確實不夠聰明。”
他突然低下頭，肩膀輕顫，喉嚨哽著，好半天才開口，聲線有些抖：“但是沒有拖過後腿，從來都沒有。”
“他是所有人都可以安心交托後背的，戰友。”
顧清再轉過身時，語氣平靜，神色如常：“目前能知道的，是老單出事兒前去過空置老廠區，這點跟手機定位是匹配的。”
提到手機，他下意識瞥了一眼，陸羽白守在醫院，遲遲沒有發來消息。想到戰友同事好兄弟生死未卜，顧清其實是煩的燥的心亂如麻的。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道：“那場火燒得太蹊蹺，我問過了，等消防那邊勘驗完，咱們就進去。”
“殯儀館這案子，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劉暢、唐奧和孔昱一進顧清的辦公室，就被嗆得直咳嗽。
顧清把煙蒂按滅看向三人：“有發現？”
孔昱剛要開口，顧清的電話響了。
他掃了一眼屏幕瞳孔驟縮：“醫院。”
顧清吸了口氣，立刻點開免提。
陸羽白聲音低啞，語速極快：“手術剛剛結束，修補了肺葉，結紮血管，清除胸腔積血。現在送ICU上呼吸機，能不能挺過感染，就看接下來的三天。”
“我會寸步不離的守著。”他頓了頓，“這邊有我，你們自己小心。”
“嗯。”顧清垂眸應了一聲，“這邊也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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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他用力推開窗子。
刺骨的冷風夾著碎雪瞬間順著脖領灌了個滿懷。
吹散煙氣，人也清醒多了，有足夠的力氣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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