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關節軟骨死亡24小時內可取，多用於研究、手術材料，防腐同樣不受影響。”
顧清一邊聽，一邊對比墓園的排班表。
他在周凱的名字上重重畫了個圈。
“孔哥。”
“把這孫zei提回來，不用太客氣，給你們隊長報仇。”
審訊室白熾燈亮得刺眼，周凱雙手交疊放在桌沿，坐姿看似鎮定，指節卻早已泛白。
顧清站在門外眯眼看他，輕嗤一聲，這心理素質。
他推門而入，手裡攥著一疊卷宗，重重放在桌子上。
文件碰撞的悶響，嚇了周凱一跳。
顧清沒急著開口，穩穩坐下，目光不帶情緒，就這麼直直落在周凱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顧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殯儀館的案子跟我沒關係，單警官出事我也很意外……”周凱繃不住率先開口，語氣無辜，聲音微微發顫。
顧清指尖輕輕敲著桌麵，一下一下，像死神的鐘。
“沒關係？”單明飛的事讓顧清一改往日的散漫輕浮，開口甚至帶著寒意，“你見都沒見過我，卻清楚知道我的名字和職位，還知道單警官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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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凱。”顧清有意加重重音，鏗鏘有力，“你，和你背後的人，怕是很早就坐不住了吧。”
第一份卷宗是外圍走訪的所有筆錄和軌跡記錄。
他翻開，豎起來給周凱看：“你母親重病，長期住院，醫藥費高昂。你作為墓園銷售，收入根本不足以支撐，賬戶上卻有源源不斷的資金入賬。”
他輕輕放下，抬眼看著周凱：“怎麼說？”
周凱眼神躲閃，喉結滾動，小聲囁嚅道：“那都是、是我賣墓地掙的，有些墓地位置好，客戶看中了，就能賣高價。”
“墓園員工、殯葬供應商、周邊商戶，很多人都說看見過你三更半夜出入殯儀館，還抱著骨灰盒，是在賣墓地麼？”
“是、是，有些客戶白天沒時間，就晚上過來。”
顧清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翻到第二份監控台賬和排班表：“近三個月，一共發生了7起所謂的‘靈異事件’，監控黑屏、冷櫃自動彈開、燈光頻閃。”
“巧的是，都是在舊屍體冷藏庫廢棄不用，換到新冷藏庫之後才開始的。更巧的是，每次都是你當班。”
“我隻是值班，館裡那些……那些現象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他們都說是鬨鬼，可能我比較倒黴每次都趕上。”
周凱急切辯解，語氣卻越來越虛弱，到最後都快沒聲了。
“鬨鬼？”顧清冷笑，翻開技術組的勘驗報告，“我們對智能指紋冷藏櫃做了深度檢驗，有熱心市民花費原價從你們館長那買了台二手的捐給我們，你猜是為了什麼？”
周凱明顯慌了，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冷靜了下來，搖頭：“不知道。”
“冷櫃完全拆解後，鎖芯芯片上發現特殊的電磁灼燒痕跡，而且隻有特定型號的便攜式強磁乾擾器才能造成。”
顧清拿電腦播放蘇悅悅和張野遭遇“靈異事件”的那段視頻，調轉屏幕衝著周凱。
“閃燈、黑屏都是因為高強電磁乾擾，館裡換了新冷櫃，需要指紋解鎖，你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悄無聲息的偷盜屍體器官，所以想到這招。”
視頻裡，蘇悅悅和張野盯著畫麵之外驚懼地後退，甚至喪失了逃跑的本能。
“他們看見的就是你。”
“無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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