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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凱一個激靈，直接嚇尿了褲子。
值守警員一臉的鄙夷嫌棄。
顧清死死盯著周凱，揣在兜裡的手緊緊攥著那枚徽章，殺了他的心都有。
沉寂半晌，強行壓下胸口的戾氣，他才繼續開口：“從你們三個盜竊的器官數量和到手的錢來看，隻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我剛剛說過，隻有特定型號的電磁乾擾器才能造成芯片損傷。”
“在你家搜到的乾擾器，並非市麵流通款。順著設備銷售、改裝渠道，可以輕鬆查到購買記錄，鎖定身份。”
“周凱。”顧清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你背後的人，我們已經揪出來了。”
“我沒有！不是我！你說的我一個字都聽不懂！放我走！不是我乾的，你們不能抓我，我媽還在醫院等我照顧！”周凱失控低吼，心理防線已然出現裂痕。
顧清拿出最後兩份證據，交通監控截圖和車輛信息單，狠狠甩在他臉上：“每次偷完器官，你都會坐一輛銀色套牌車前往空置廠房區，而且手機信號會徹底消失兩個小時。”
“我同事拚死保下來的眼球，經DNA比對證實來自你們殯儀館一具已經火化的屍體。你們三個都是半吊子，摘取操作粗糙，流程不合規汙染嚴重，達不到買家要求，所以毫無用處被直接丟棄，那個工廠就是你們的人體組織中轉倉庫！”
“我們已經鎖定黑市下遊接貨團夥的車牌號、人員身份，監控清晰拍到你們交接、對賬的畫麵。我同事就是無意中撞見你們的非法交易，才被滅口的，現在還躺在ICU隨時又是一條人命，你還要狡辯嗎！”
顧清目光如炬，字字誅心，完全不給他喘息的餘地：“你費儘心思偽造現場，企圖栽贓給李娟，用防腐液和消毒水製造毒氣殺人，以為能瞞天過海！”
“你以為搶走了我們同事的手機和證據，甚至想要殺了他，就沒人知道你做過的那些事了麼！你以為一把火燒了廠房燒了所有資料，真相就永遠查不到了麼！”
“我告訴你，他走的每一步，都有我們替他走完！他查到的每一條線索，都有我們替他還原！”
“周凱！”
“故意殺人、組織出賣人體器官、襲警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盜竊、侮辱毀壞屍體、偽造案發現場、妨害司法公正，這些罪名加一起夠斃你個十回八回的了！”
“不——”周凱臉色慘白，雙眼通紅，冷汗順著額頭滴下，全身不受控製地抽搐顫抖，聲音尖利又嘶啞，“不是我乾的！我隻是……我隻是想要錢給我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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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母親，他哭得淒厲又卑微，倒是帶著幾分情真意切：“我隻是缺錢……每天的治療費都是天價，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拿頭不斷撞擊著桌板：“求求你了，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我死了，我媽她怎麼辦啊——”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顧清坐回椅子，對他絲毫憐憫不起來，也沒有即將破案的喜悅，隻是覺得胸口堵得慌，喘氣都疼。
單明飛就為了兩個作死的網紅，為了這樣一個幾句話就嚇尿了的孬種，幾乎生生搭進去一條命。
單家阿姨昏死過去好幾回，也要守在搶救室門口，單家爸爸一夜之間愁白了頭發，盯著進出的醫護眼睛都不敢合一下，毫不知情的姥姥，在家眼巴巴等著她唯一的大孫子休假回來看他……
一想到單明飛，顧清徹底沒了耐心：“他們有能力保你，但是沒這個必要。你就像那個被他們隨手丟棄的眼球，毫無用處。你這樣的，他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們不但不保你，廠房被燒掉之後，我們查到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你，這裡邊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你應該比我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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