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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羽白買了東西回醫院的時候，隔著病房門就聽見單明飛正在吹牛逼。
度過了術後前三天隨時可能大出血、呼吸衰竭、全程昏迷的危險期，又經曆了14天的ICU緩慢恢複期，逐漸脫離了呼吸機，轉到普通病房之後，他算是徹底緩過來了。
昨天還有護士告狀，說單警官駕駛輪椅，在走廊跟病友飆車。
輸了，約定今日再戰，讓他們管管。
“你是沒見過那場麵，那群臭不要臉的給哥玩車輪戰！先讓仨小雜碎打前戰，耗我體力。”
“那驢馬爛子就仗著我沒趁手家夥什，拿著三棱刺就往我胸口招呼，一瞅就是奔著要哥命來的！”
“那我是誰啊？我乾特警那幾年，他沒準還在他爸二弟裡呢！比這凶險的場麵見得多了去了！想動我？”
“我就不動聲色，微微一笑，哎就讓他紮不著我心臟。”
“你看，就是皮外傷吧？這都快好了，再有兩天就又能大跳了。”
“我跟你講老顧，這要換你，你指不定都得跪下磕頭求好漢饒命，絕對不可能像哥這麼穩。”
陸羽白推門進病房，顧清躺病床上啃蘋果嗯嗯啊啊的敷衍他，單明飛打著繃帶石膏跟木乃伊似的坐在床邊，武武玄玄極為亢奮。
“剛轉普通病房就下地，鎮痛泵停了？”
單明飛壓根沒當回事，聞言衝陸羽白稍微抬了抬受傷的胳膊，語氣嘚瑟的不行：“多大點事，都犯不著用那玩意兒，我這心裡有數，就大夫說的那麼血乎。”
顧清這幾天忙著查殯儀館雙屍案引出的一係列黑產，才得了空過來看他。
同事們倒是陸陸續續都來過了，回去都說單哥恢複得不錯，精神多了。
顧清也實在沒料到是這個“精神”法，都尼瑪快“神經”了。
“嗯嗯嗯，你優秀你拔尖兒，智商顏值頂上天兒，你牛逼你強悍，破案從來不用看。”顧清瞅都不瞅他一眼，毫不走心的應付了兩句，遠遠把蘋果核拋垃圾桶裡隨即一指桌子，“把那香蕉遞我。”
“那你看，我不是一直這麼優秀麼。”單明飛美滋滋的給人拿吃的，“我姥姥給我算過了，說我打小命裡就帶剛，凶煞不侵，刀兵之災皆能避過。還說我骨子裡有硬氣，遇惡不慫，逢險總能留一線生機。”
顧清頓了一下坐起來，沉聲道：“你這次重傷，發現了買賣人體器官一整個鏈條窩點的核心證據，局裡給你申請三等功。”
“但是你下回莽之前，能不能想想咱媽咱爸咱姥姥？”
陸羽白這陣子一直在醫院，沒太了解後續案情，聞言又遞給顧清個橘子，順便問道：“端了麼？”
顧清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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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凱就是個小蝦米，隻負責找‘貨’，什麼黑市對接渠道、上線的真實身份全都不知道。”
“經偵那邊聯合辦案，大體上查出了盜、存、銷的完整鏈條。但是對方太謹慎了，火場裡找到不少紙質資料，推測是賬本之類的，一把火都燒沒了。周凱被抓之後，他們第一時間就把黑市上線賬號全部注銷，轉賬記錄徹底清空，隻勉強摸到邊緣，沒法深挖了。”
陸羽白點點頭：“確實符合他們的習慣。”
“咱們隻是偵查方向剛有了點眉目，證據鏈還鬆散，他們就對單哥動手了。”
“就算是單哥是意外撞破他們交易的，但是他們能夠精準拿走單哥的手機和筆記本，就說明他們已經有所準備了，知道單哥有證據。”
顧清補充道：“而且下手乾淨利落，整個鏈條說放棄就放棄，一點沒猶豫，看樣子不是新手。”
單明飛一邊手欠的薅著胸口的大繃帶，一邊眨巴著眼睛問倆人：“什麼鏈條？什麼窩點？不是殯儀館內部員工監守自盜，吃回扣，偷賣陪葬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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