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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劉暢仰躺在椅子上，可能睡得不太舒服，又把腿伸開了點。
孔昱抱著一團隨手卷起來的衣服趴在桌上，輕輕打著鼾。葛同打了個哈欠，給劉暢蓋了件外套，喝光杯裡剩餘的咖啡繼續看材料。
顧清的辦公室沒開大燈，隻台燈亮著。
“一直沒醒，雖然沒過危險期，但是單哥底子在，體征穩定，抗感染的效果很好。”
顧清聞言稍稍鬆了口氣：“辛苦你了。”
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客氣話，電話那邊的陸羽白敏銳察覺到顧清的情緒變化：“案子查得不順？”
“倒也不是不順，就是有點亂。”
顧清盤點了一下這幾天的收獲：“火場那眼球，包裹物上找到了單哥的皮屑，確定是單哥藏起來的。”他照著檢驗報告給陸羽白念，“角膜重度渾濁、呈灰白色霧狀，伴表層黏膜糜爛脫落，表麵附著火場炭塵及少量腐敗液乾涸痕跡。”
“無活體損傷應激反應，無活性血凝塊，僅見大量腐敗菌增殖，符合人體死亡後組織自溶病理特征。你徒弟說，眼球被摘下來的時候，人死了十幾個小時了。已經擴大範圍搜索，暫時沒發現屍體。”
陸羽白想了一下：“凶手殺了人，被單哥意外撞見，所以襲擊他滅口。”
“目前來看，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顧清嘶了一聲，“但是以老單的身手，三五個普通人可能都近不了他的身。”
“我看過了，從傷口的角度和力度判斷，我認為大概率是職業殺手，另外應該還有幾個打手。”
陸羽白的聲音不疾不徐，顧清覺得有點像單明飛說過的大悲咒還是什麼，總能讓人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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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殺手、打手……”顧清重複著這幾個字，腦殼有點疼。
“老單遇襲的這個案子，究竟是獨立的，還是跟殯儀館的雙屍案有關係？”顧清閉著眼睛，輕輕敲著鼓脹的太陽穴，“如果說是有關係，那雙屍案的兩個死者，在其中又是扮演的什麼角色？以至於一起被殺了。”
陸羽白那邊沒說話，顧清坐直活動了一下身體：“沒事，你就陪好老單，哥這邊問題不大，能處理。”
“不就倆案子麼？”他嘿嘿一笑，“仨案子一起也不是沒查過。”
“嗯。”陸羽白也笑了，“你厲害。”
“殯儀館側門外24小時超市的收銀員證實，曾經見過墓園銷售周凱深夜端著骨灰盒，一個人從側門出來，上了一輛銀色的車，這點跟墓園的更夫所說的吻合。”
孔昱將照片投影到大屏上：“我們查到，墓園有兩名保安、一名防腐工跟周凱來往密切，幾人的銀行卡近期都有來曆不明的小額進賬。”
譚成接棒道：“我查過幾個證人所說的全部時間點，找到了這輛銀色車，單哥被襲擊的那天，它也在城郊的空置工廠區出現過。不過車子是套牌，其他的還在查。”
多人來往密切，都有來曆不明進賬。
“團夥作案？”顧清左手撐著下巴，右手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之前查到這個周凱高價售賣風水墓搞欺詐，還跟殯葬用品店私下收回扣是吧？”
“對，就是他。”
顧清嘶了一聲：“這聽起來也不用團夥作案啊，別的沒挖出來了？偷屍體配陰婚啥的？”
“沒有。”劉暢開口，“殯儀館負責人說沒有丟屍體的情況發生過。”
“怪了。”顧清忽然想起來，“譚成不是去殯儀館補充調查了麼？有收獲沒？”
這事唐奧知道：“問了，說是有發現，但是要進一步驗證，應該快了。”
顧清坐立難安的：“催催。”
電子物證那邊沒催來，倒是把法醫催來了。
顧清快速過了一遍聞欣送來的資料，臉色沉得快要淌水：“每次殯儀館有靈異事件發生，當天一定有特定屍體入館，什麼樣的屍體是你們所說的‘特定屍體’？”
聞欣解釋：“18到45歲，無基礎病，無傳染病，多為心源性猝死、腦出血，或是溺水、非中毒性窒息的屍體。”
顧清窩在椅子裡沒說話，腦子已經在過證據了。
劉暢不明白：“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麼？這種‘特定’的屍體，跟其他屍體有什麼區別麼？為啥他們入館，就會發生那些靈異事件？”
聞欣搖頭：“不清楚，組長讓我查完交給顧隊，其他的沒說。”
“給我墓園排班表。”
顧清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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