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鬆手讓我起來。”
她頭疼得厲害，乾脆另一隻手也按上去，連他的臉一並捧住。
“閉嘴。”
霍慎僵住。
暗格實在太窄。
她一靠近，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沈妙心本隻是想捂住他的嘴。
可她站不穩。
腳下那塊舊木板本就傾斜，她一動，膝蓋便蹭過他的腿。霍慎身體驟然繃緊，呼吸狠狠亂了一下。
霍慎看不見，她卻能借著縫隙裡漏進來的火光，看見他耳根一點點紅起來，從耳後蔓到頸側。
漂亮得要命。
沈妙心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王爺恢複得不錯啊。”
霍慎的手指猛地扣緊木板。
“大小姐別鬨了。”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聽著不像訓斥，倒像求她放過。
沈妙心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
她以為自己累得連喘氣都嫌費力，可此刻貼著他，聽見他這點壓不住的氣息，身體裡那股被孕期牽出來的熱意，忽然就不講道理地湧了上來。
她低頭看他。
霍慎眼睛空著，神色卻慌。
他明明比她高大許多，此刻卻被她堵在這點狹窄黑暗裡，動也不敢動，推也不敢推，連呼吸都壓著。
沈妙心鬆開捂著他唇的手，轉而勾住他的脖頸。
霍慎剛要開口，她已經借著他的手臂撐了一下，輕輕跨坐到他腿上。
霍慎整個人像被雷劈中。
沈妙心立刻豎起手指抵在他唇上。
“噓。”
外頭，紅娘子正說得起勁。
“那老頭說他守了七年，守得人不人鬼不鬼，一心把最後這條線守下去，比守住他紅杏出牆的老婆還難。。”
沈妙心差點笑出來。
霍慎卻笑不出來。
他所有注意力全被身上的人拽住。
沈妙心貼得太近。
近到他能聞見她發間淡淡的藥香，能感覺到她裙擺輕輕掃過自己的膝頭，能聽見她故意壓低卻仍舊微微發亂的呼吸。
她還不安分。
輕輕動了一下。
霍慎撐在木板上的手背青筋都繃了出來。
“別這樣。”
就要這樣。
沈妙心捉弄人的壞心思都起來了，貼著他耳邊輕聲道：“他們在外頭幽會，我們在這裡幽會，如何？”
霍慎呼吸一窒。
“你懷著孩子。”
沈妙心笑得很輕。
“豔娘說過了，三個月之後穩得很。”
“王爺怕了？”
“是不是沒膽子？”
她一字一句，壞得要命。
“堂堂攝政王，連飛龍將軍的夫人都不敢搶？”
她忽然低頭吻住他。
霍慎所有克製，在這一吻裡徹底碎了。
他扣住她的腰，仍舊避著她的小腹，動作卻再也沒有方才那麼冷靜。唇齒間的熱意帶著忍了太久的渴求。
沈妙心被他吻得後背抵上木板，指尖深深攥住他的衣襟。
木板外，紅娘子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沈妙心已經聽不見了。
霍慎手指扣著木板，肩背繃得發顫。
“大小姐。”
這一聲太低。
低得幾乎像哀求。
霍慎這樣的人，瘋的時候連命都不要，冷的時候像塊捂不熱的鐵。可此刻，他被她困在這點狹小暗格裡，眼睛看不見，身體又剛好些，明明已經被她撩到忍無可忍，聲音卻低得像在求她。
“別這樣逼我。”
沈妙心抬手摸了摸他的後頸。
“我逼你什麼了？”
霍慎咬住她耳側，聲音幾乎碎在喉間。
他越小心，越叫人心軟，也越叫人想欺負。
外頭風聲驟起，破舊窗板被吹得砰砰作響，正好蓋住暗格裡那些壓得極低的聲息。
龍雲庭似乎聽見了什麼，停了一瞬，表情十分詭異。但小將軍很快就反應過來，繼續拉著紅娘子說些有的沒的。
沈妙心咬住霍慎肩頭，才沒讓聲音漏出去。
霍慎一手撐著牆，一手穩穩護著她腰後，額角的汗順著鬢邊滑下來。
他看不見。
便隻能用呼吸、觸感、她抓緊他衣襟的力道，來判斷她此刻是否享受。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洽談的兩人離去。
外頭徹底安靜了。
暗格裡，卻仍舊熱得像沒有儘頭。
他們花了很多時間，在狹小不見天日的空間裡，探索 著彼此的極致。
這一次，沈妙心覺得，霍慎再也不用看什麼書了。
他完全可以寫一本，絕對是驚世名作。
第二日，霍慎醒得很早。
他眼睛仍舊看不見，可人一醒，便能察覺屋裡的動靜。
窗開了半扇，風從外頭吹進來，帶著回春樓後院裡曬藥草的苦味。桌上藥碗還沒動，爐子裡的炭火燒得很輕，偶爾“劈啪”一聲。
沈妙心沒來。
霍慎躺在榻上，聽了一會兒。
安靜得叫人心煩。
他閉了閉眼。
昨夜暗格裡的事，像一場燒得太久的夢。
不能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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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連耳根都隱隱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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