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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娘子立刻把草席往肩上一扛。
“將軍好！”
龍雲庭點頭。
“你就是今日幫忙維持秩序的人？”
紅娘子立刻挺胸。
“正是在下。”
金寶在旁邊小聲補充：“她是土匪。”
紅娘子怒瞪她。
“好土匪！”
龍雲庭倒沒什麼反應，隻道：“既然願意幫忙，明日來棚口登記，聽城防調派。若敢借機生事，軍法處置。”
紅娘子摸了摸鼻子。
“好的好的。您別說，咱爹以前也是當兵的，這套熟悉。”
紅娘子是莽，又不是傻。
飛龍將軍身邊那幾個副將看著可比黑甲衛還不好惹。
沈妙心跟著金寶回去照顧病號，紅娘子也想走。
“對了，聽說你們交付過一個東西給京城沈家後人，可有此事？”龍雲庭攔住紅娘子去路。
沈妙心不方便套的話，自然就由小將軍代勞了。
入夜後，城外難民棚總算安置出個大概。
蒼風回到霍慎的住處，把飛龍將軍去了南城但未阻止沈妙心，幸好那些生病的難民也並非疫病一事稟告了蒼風。
霍慎又問了些細節，這時又有黑甲衛給蒼風遞了消息。
“王爺，黑甲衛稟報，龍將軍帶著一名女子去了舊驛站。”
霍慎原本靠在榻上，指尖正在慢慢摸索桌上的藥碗。
聽見這句話，動作忽然停了。
“沈妙心呢？”
“未見夫人。”
霍慎本已不滿龍雲庭對沈妙心的漠不關心，此刻他更是想起龍雲庭身上那點極淡的女子香氣，那雙看不見的眼睛沉沉垂著。
大小姐不在意的事，並不代表他也不在意。
霍慎沒有再問。
他摸索著拿過外袍，披到肩上。
蒼風立刻上前。
“王爺，您眼睛還未恢複，夜裡出去太危險。”
霍慎冷聲道：“帶路。”
蒼風頓了一下。
“去舊驛站？”
霍慎沒有答。
蒼風心裡歎了口氣，知道勸不住，隻能扶住他往外走。
舊驛站離城南難民棚不遠。
入夜後，那片地方仍舊亮著火把。棚子裡有難民咳嗽，有孩子低聲哭，也有守軍巡夜的腳步聲。
霍慎一路沉默。
他看不見，耳力卻比從前更敏銳。越靠近舊驛站，越能聽見後堂裡隱約傳出的說話聲。
一個是龍雲庭。
另一個是女子。
那女子聲音粗啞，嗓門極大，聽起來半點沒有私會佳人的溫柔婉轉。
可霍慎心裡那股陰冷並沒有散。
沈妙心今日在城南忙了一整日，龍雲庭卻帶著這個女子來舊驛站單獨問話。
什麼事，連沈妙心也不能聽？
到了舊驛站外，霍慎停住腳步。
“你守在外頭。”
蒼風皺眉。
“王爺。”
“本王還沒廢到連幾步路都走不了。”
蒼風沉默片刻，隻能鬆手。
霍慎扶著牆，循著聲音往後堂側邊走。
而另一邊，沈妙心也正好從城南棚子繞過來。
她本來已經打算回回春樓，結果聽守軍說龍雲庭把紅娘子帶去了舊驛站後堂，心想小將軍定是想幫她問出《百官陰私錄》的來處。
但紅娘子嘴太快。萬一說了些不該說的，小將軍不知道要怎麼看霍慎。
沈妙心不得不來聽聽，順便在關鍵時候打岔。
她剛繞到後窗邊，就看見一道黑色身影扶著牆慢慢走來。
沈妙心：“……”
霍慎？
他怎麼來了？
更要命的是，後堂裡紅娘子的聲音已經拔高。
“將軍，我真沒騙你！您夫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我見過她，就在京郊。”
沈妙心臉色一變。
這話說給小將軍聽也就算了，笑話就笑話吧，要是被霍慎本人聽到，那可大大的不妙。
她幾步過去，捂住霍慎的嘴，拽著人就往旁邊一間破舊隔間裡拖。
隔間狹窄，堆著舊草席、破木箱和幾壇空酒甕。
沈妙心把他拖進去，反手關門。
下一瞬，外頭巡夜守軍的腳步聲也到了。
“後牆也看看，別叫閒人靠近。”
沈妙心屏住呼吸，鬆開了手。
霍慎低頭。
“你做什麼？”
“霍慎你又來做什麼。”
霍慎笑：“夫人夜裡追到舊驛站，看丈夫私會紅衣女子，這場麵倒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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