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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風帶著黑甲衛隨後衝上來，短弩連發，迅速壓住兩側。
不過片刻，圍上來的北金兵倒了一地。
火勢還在蔓延。
營房燒塌，木架轟然斷裂，熱浪撲麵而來。
沈妙心喘了口氣，抬手抹去臉側一點血。
霍慎立刻握住她的手腕。
“傷哪兒了？”
“不是我的血。”
霍慎這才鬆了一點力道。
沈妙心卻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
“對了。”
霍慎眉頭一皺：“怎麼？”
她語氣很自然。
“你上回給我吃的那個，西域進貢的烈性合歡散，還有嗎？”
周圍忽然安靜了一瞬。
蒼風剛砍翻一個北金兵，險些被這句話絆得腳下一滑。
霍慎的臉色也變了。
“什麼？”
沈妙心眨了眨眼。
火光映著她眼底一點狡黠，狼狽歸狼狽，壞心眼倒是一點沒少。
“就是那個。”
“你以前騙我說是合歡散，實際上是斷腸十二時辰的解藥。”
霍慎不解。
“你要做什麼？”
沈妙心神色無辜得很。
“你覺得我是怎麼擺脫北金少汗的？”
幾人很快逼近少汗寢殿，蒼風再次感歎北金人的建築效率，這營地竟然造得起這麼一座奢華的寢宮。
門半虛掩著，裡頭傳來壓抑又淒厲的呻吟聲。
那聲音實在難聽。
像野獸被剖開肚腹，又像有人拿刀一寸寸刮骨。
沈妙心掀簾進去。
帳內一片狼藉。
酒盞碎了一地，錦被被扯得亂七八糟，香爐翻倒在毯上，熏得人頭疼。
北金少汗正在地上翻滾。
他身上隻披著半件外袍，臉色青白交錯，額上全是冷汗。雙手死死按著腹部，指甲把皮肉抓出一道道血痕。
看見沈妙心回來，他瞳孔猛地一縮，像看見什麼妖鬼。
“你……你這個毒婦……”
沈妙心站在帳門口，低頭看著他，慢悠悠地“哎呀”了一聲。
“還活著呢？”
少汗疼得渾身抽搐，咬牙嘶吼：“解藥！給我解藥！”
沈妙心蹲下身，十分認真地觀察了一會兒。
“看來這藥性挺烈的。”
消息傳進京城時，已經是一個月後。
溫相拿到軍報的那一刻，手指在紙麵上停了很久。
鷹嘴峽大捷。
北金主力折損過半，少汗重傷被俘，餘部連夜北撤，龍家軍乘勝追擊三百裡，將北金一口氣打回了老家。
這本該是天大的喜事。
足以讓朝堂上那些文臣武將熱淚盈眶，百姓歡呼雀躍。
可溫相看著那封軍報，心裡卻一點喜意都沒有。
“一個月。”
他低聲念著。
書房裡伺候的幕僚低著頭，沒敢接話。
溫相將軍報輕輕放在案上。
“鷹嘴峽一個月前就贏了，京城今日才知道。”
還有，龍雲庭竟然已經回京了。
軍報和人，幾乎前後腳到。
而且，溫相知道，這場仗，龍雲庭本該敗的。
第二日，天還沒亮，宮門外已經聚滿了朝臣。
鷹嘴峽大捷的消息傳得很快。
不過一夜，京中已經沸騰了半座城。
百姓不知道這消息晚了整整一個月，隻知道龍家軍又贏了，飛龍將軍又把北金打回去了。
宮道兩側，朝臣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聽說北金少汗都被俘了。”
“龍家軍這回可是立了大功。”
溫相從轎中下來時，周圍聲音立刻低了下去。
他臉上仍是那副溫和沉穩的模樣，像什麼都沒發生。
直到宮門外傳來馬蹄聲。
眾人下意識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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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輕騎踏著晨霧而來。
最前方那人一身銀甲，披風被晨風卷起，眉眼俊美冷厲。
是龍雲庭。
金鑾殿上，小皇帝端坐龍椅，年少的身影被寬大的明黃龍袍壓得越發單薄。
攝政王薨逝後，太後再度垂簾聽政，珠簾之後鳳影沉沉。溫相立在百官之首，手執笏板，神色溫和，滿朝文武卻無人敢越過他半步。
龍雲庭入殿，跪地行禮。
“臣龍雲庭，參見陛下，參見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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