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袖中滑落個小瓷瓶，被他眼疾手快接住。
正是裝著魔心散的那隻。
“韓大人隨身帶這東西，是怕祭典上有人鬨事？”
陸然把玩著瓷瓶，指尖在瓶身的彎月紋上輕輕一刮，“蝕月宗的玩意兒，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韓黎臉色微變，搶過瓷瓶塞進袖中：“國公說笑了，不過是治風寒的藥。”他轉身走向祭案，案上已擺好三牲五穀，最顯眼的是尊青銅鼎，鼎中插著束黑色的“幽冥草”。
按祖製，祭品需用象征祥瑞的仙草，這幽冥草卻是西漠的邪物，能引煞氣。
陸然瞥了眼青銅鼎，忽然朗聲道：“韓大人，這祭品怕是不合規矩吧？”他聲音不大，卻恰好讓周圍的禮部官員聽見，“太祖定下的規矩，祭天需用東越的忘憂草，何時換成這等陰邪之物了？”
韓黎沒想到他會當眾發難，強作鎮定道：“此乃國師府新尋的貢品，說是更能通神……”
李玄沒想到會被點名，捧著祝文的手緊了緊：“是……是長老們說，此草與龍脈氣息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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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合？”
陸然冷笑，突然伸手拔起幽冥草，往青銅鼎旁的玉盆裡一扔。
那草遇水就冒起黑煙，盆底刻著的蟠龍紋竟被腐蝕出幾個小洞，“蝕月宗的東西，果然隻會汙了神明的眼。”
壇頂一片死寂，禮部尚書臉色煞白，忙跪地請罪：“臣失察！請陛下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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