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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液滲入盤底的紋路，竟順著溝槽彙成一道微型的龍脈圖，在晨光中閃了閃。
陸然站在側後方，清楚地看見她捏著爵的手指微微收緊。這是血脈與龍脈共鳴的跡象，比任何預兆都要凶險。
“盥手——”
內侍端來鎏金盆，朱砂洛伸手入水洗了洗，水珠從指尖滴落，落在白玉壇麵上，竟凝成了細小的冰晶。
韓黎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李玄悄悄往西側暗渠的方向挪了挪。按計劃，此時該由蝕月宗的死士啟動暗渠裡的機關，將煞氣引到壇頂。
陸然忽然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壇的石敢渾身一顫。石敢正往祭品庫搬運著香捆，聽見暗號，突然失手將香捆摔在了地上，檀香灑落一地。
幾個禁軍正想要來扶，卻被他悄悄拽到一邊，低聲道：“韓統領讓我告訴你們，西側的暗渠有異動，快去看看！”
那幾個禁軍是韓黎的心腹，一聽這話立刻往西側跑，正好撞進了陸然布下的陷阱。事實上隻是陸然安排的近衛軍，見禁軍進來，立刻用迷藥放倒，換上了他們的服飾。
“獻祭品——”
李玄捧著祝文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壇下的梁少宇，對方正往禁軍陣裡擠，手裡攥著個火折子。
那是陸然給他的信號，等會兒若見黑煙升起，就點燃藏在祭品庫裡的硫磺粉，製造混亂。
陸然看著李玄展開祝文，忽然覺得好笑。
這老狐狸怕是還不知道，他昨夜讓石敢換走的不僅是引魂香，連祝文末尾的印章都換了。
原本蓋著的“國師府印”，被換成了枚假的“蝕月宗令”，隻要朱砂洛細看，就能發現端倪。
“請陛下讀祝文——”
朱砂洛接過祝文，目光掃過末尾的印章時，指尖頓了頓。
她抬眼望向陸然，恰好對上他投來的目光，那眼神裡藏著笑意，像是在說“放心”。
她定了定神，清越的聲音在壇頂響起，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大乾十七年，歲在庚辰，帝朱砂洛，敢昭告於上蒼……”
風突然停了，壇周的旌旗垂落，二十八根龍柱上的龍紋仿佛活了過來，在陽光下流轉著金光。
陸然望著朱砂洛的背影，忽然覺得這祭天典或許不隻是場陰謀，更是場宿命。
百年前長公主以血祭龍脈，百年後她的後裔站在這裡，用同樣的決絕，守護著這片江山。
韓黎的手悄悄按在腰間的令牌上，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他算著時辰，李玄該動手了。
李玄望著西側暗渠的方向，疑惑怎麼還沒動靜。
石敢躲在祭品庫後，攥著火折子的手心全是汗。
梁少宇混在禁軍裡，目光死死盯著壇頂的青銅鼎。那裡本該放著他父親的屍體，此刻卻空著，隻有一束忘憂草在風中輕輕搖曳。
陸然忽然笑了，笑得坦蕩又張揚。
他知道，這場戲的高潮，就快到了。
“……願以朕之血，換大乾長治，龍脈永固——”
朱砂洛讀完最後一句，將祝文投入青銅鼎。火光騰起的瞬間，壇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大喊
“煞氣！有煞氣！”
陸然猛地轉頭，隻見西側暗渠的方向冒出滾滾黑煙，不是他安排的硫磺粉，而是帶著腥氣的黑霧。
蝕月宗的人，竟在此時提前動手了！
黑霧從西側暗渠噴湧而出的瞬間，陸然幾乎是本能地掠到朱砂洛身前。
玄鐵劍出鞘的脆響劃破祭典的肅穆，劍刃斜挑，將迎麵撲來的一縷黑氣斬成兩半
那些黑氣落地的地方，白玉壇麵竟被蝕出細密的坑窪，與火藥庫的蝕骨漿如出一轍。
“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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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的吼聲在壇頂炸開，聲音裡帶著慣有的戲謔，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淩厲，“韓統領，你的禁軍就是這麼守著的？”
韓黎臉色鐵青，腰間令牌狠狠砸在地上
“禁軍聽令！拿下所有形跡可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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