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石脂水潑樹，蘭若寺換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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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炸的餘波還在山穀裡滾。
陳默趴在泥溝裡，半張臉糊著泥水，耳朵裡全是嗡嗡聲。
五臟六腑被震得發麻。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碎土，順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燕赤霞先從土溝裡直起腰。
大胡子上掛著草根，還掛著半截燒焦的樹根。
他轉過頭，對著陳默就是一嗓子。
“你是個瘋子！”
陳默沒聽清。
他拄著刀爬起來，抬手摳了摳耳朵，然後用刀尖指向前方那棵四五人合抱的千年大柳樹。
“炸斷了。”
遠處，大柳樹根部塌了一大塊。
樹乾正中炸開一個三丈寬的豁口，焦黑木屑散落滿地，粗根裸在外麵，黑口子還在冒煙。
斷裂的枝條垂在半空，樹冠亂抖，柳枝抽得雨前悶風都亂了。
燕赤霞一把揪住陳默後領，脖子上的青筋都繃了出來。
“我知道炸斷了！”
“再慢半步，你我也都得斷！”
陳默被他拽得往後一晃，咧嘴笑了一下。
兩人剛要轉身，腳下的泥土忽然劇烈翻滾。
後山深處，一聲尖銳戾鳴破土而出。
樹妖姥姥不男不女的聲音從泥裡、樹冠裡、斷根裡同時擠了出來，一截一截，聽得人牙根發緊。
“偷我鬼壇，毀我樹體，說走就要走？”
地麵接連塌陷。
數十條粗如水桶的黑色老根破開土層，抽打在岩石上。
碎石四濺，幾塊石皮擦著陳默臉側飛過去。
陳默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單手把橫刀扛上肩頭，歪著腦袋看向斷裂的大柳樹。
“你還要留我吃午飯？”
樹身裂開。
豁口裡浮出一張老嫗的樹皮臉。
五官扭曲擠在一起，皮肉全是木紋，眼窩裡爬著黑色細根。
“臭道士！”
樹妖姥姥的聲音刮得耳膜發疼。
“姥姥要吸乾你的精血，再把你煉成傀儡，日日夜夜掛在蘭若寺門口！”
陳默騰出左手，伸進耳朵裡摳了摳。
隨後，他衝著大柳樹彈了彈指甲縫。
“你大聲點，剛炸完，我耳朵不好使。”
燕赤霞一把拽住他胳膊。
“還廢什麼話，走！”
陳默順著拖拽的力道退了半步，嘴角反而翹了起來。
“她不想讓我們走啊。”
燕赤霞眼皮一跳。
“你又想乾什麼？”
陳默在腦海中開口。
“小八，兌換一大壇子石脂水。”
機械音立刻響起。
“可兌換。該物為易燃礦油，遇水漂浮擴散，火勢不易撲滅。扣除三百商城幣。”
“少廢話，扣。”
陳默左手探入懷中。
粗布道袍的衣襟被他拉開。
燕赤霞看得清楚。
那隻手不是從衣服裡摸出東西。
是探進了一片極淡的虛無裡。
下一瞬，陳默的手再抽出來，掌心已經托著一個二十斤重的黑陶大壇。
壇口用油布封著，外麵貼著一圈黃符，黑泥封口滲著刺鼻腥味。
燕赤霞眼角直抽。
“又是什麼？”
他盯著那隻大壇。
“你懷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好東西。”
陳默右手手腕一翻，橫刀歸鞘。
他腰腹沉下，手臂繃緊，抱著黑陶大壇掄了半圈，衝著大柳樹斷裂的豁口狠狠砸了過去。
陶壇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
樹妖姥姥厲喝一聲。
地下一根黑色粗根騰空抽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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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壇在半空被抽得粉碎。
裡麵黑色粘稠的液體四下飛濺，澆滿大柳樹的樹乾、斷根，也潑滿周圍丈餘寬的泥土和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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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放，火大的麵前著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