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情債難還，楊剛又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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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走得很早。
天邊還沒亮，陳府後院隻剩一盞燈。
聶小倩趴在石桌邊，掌心壓著那包換過新紙的茶葉，針線籃還放在手旁，兩個小鹿娃的護腕隻縫完了一隻。
陳默站在她身邊，看了很久。
外衫搭到她肩上時，他的指尖在衣角停了一息。
她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沒睜眼。
陳默垂眼看著她，喉嚨裡那句話壓了半晌，最後隻剩很輕的一聲。
“別傻等。”
風從院裡穿過去。
這句話也跟著散了。
他進屋取走燕赤霞留下的劍匣，又把老先生送的鐵戒尺放回書案。
戒尺下壓著一張紙。
【先生，陳府托您照拂。】
虎爺守在前門。
他人形已經穩了，手裡還抱著賬冊，見陳默出來，嘴唇動了幾下。
“陳……爺？”
陳默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看好門。”
虎爺低頭看賬冊，又抬頭看他。
手掌一點點扣緊封皮。
“回……來？”
陳默笑了下。
“路要是繞得回來，我就回來。”
虎爺沒有再問。
他把門打開。
門軸輕輕響了一聲。
陳默跨出門檻，沒回頭。
郭北縣的街還黑著。
遠處賣早點的老頭剛生火，柴煙貼著巷子往外飄，風裡有一點米湯味。
陳默走到巷口，腳步忽然停住。
身後有很輕的腳步聲。
聶小倩站在陳府門內。
外衫披在肩上，發帶鬆了半截。
她沒有追出來，隻站在門檻裡，指尖按著門框，指腹沿著木紋輕輕劃了一下。
“公子走得太輕了。”
陳默揉了揉鼻梁。
“怕吵醒你。”
她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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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下次走，可以吵醒我。”
陳默沒接。
遠處第一聲雞叫響起。
天邊泛出一點青灰。
陳默抬了下手，像要說什麼，最後隻是朝她晃了晃。
“城主大人，好好上班。”
聶小倩袖口下的手指慢慢收緊，又慢慢鬆開。
“公子。”
“嗯？”
“茶還沒泡。”
陳默腳步停了半息。
嘴角扯了一下。
“那就先欠著。”
白光落下。
巷口空了。
聶小倩站在門內，肩頭外衫被晨風掀起一點。
她抬手按住衣襟，低頭看了許久，把那件外衫攏得更緊。
虎爺抱著賬冊走出來。
他看著空蕩蕩的青石巷，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一句。
“陳爺……賒賬了。”
聶小倩垂著眼，唇邊輕輕動了一下。
“嗯。”
“這筆賬，記著。”
……
白色空間。
陳默落在沙發旁，直接往後一倒。
落地窗外還是那片虛擬夜景。
吧台，訓練場，沙發。
什麼都沒變。
可他手裡少了一盞茶。
小八懸浮過來，藍紅雙環亮了亮。
“宿主回歸。”
陳默抬手蓋住眼睛。
“結算。”
光幕展開。
【世界：《倩女幽魂》】
【停留時間：一年零七個月】
【主線偏移度：極高】
【關鍵改變：土地廟花妖滅除、蘭若寺樹妖姥姥覆滅、黑山老妖枉死城法相崩毀、聶小倩脫離冥婚並暫攝枉死城、陳府收容山野精怪、郭北縣妖民秩序初立、儒釋道三家法脈介入陰司平亂】
】補修絡脈道劍霞赤燕、化顯統法道儒生先老、地衝緩類異縣北郭為成府陳、建重度法司陰城死枉：響影外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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