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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家老宅位於城東半山腰處，從市區開車去要花四十分鐘的時間。
姚詩雨來的時候是下午3點5分，蘇燼的車停在了老宅門口，他沒有讓蘇燼跟著進去。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叮囑了一句，“如果我一個小時之內不出來的話，你就進來找我，知道了嗎？”
蘇燼看了一眼她回了一句，“好的。”
顧家的老宅為三層法式建築，外牆爬滿常春藤，鐵藝大門上麵有鏽跡。
管家在門口等候她，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發花白，走路非常慢。
穿過前廳、走廊之後，又走了一段用深色地毯鋪設的樓梯。
最後來到一扇雙開門的橡木門前。
老爺在裡頭，少爺也在裡麵管家把門打開了一條縫，裡麵還有二爺。
姚詩雨進到屋子裡來。
客廳很大，落地窗簾隻拉開了半邊。
下午的陽光從縫隙中透過來，把整個屋子分成了兩部分，一邊是明亮的一邊是黑暗的。
顧伯遠坐在輪椅上，背對窗戶，腿上蓋著一條深色的毛毯。
他比姚詩雨想象中的要糟糕得多，眼窩很深，顴骨很高，但是眼睛還是很清醒的。
顧衍之坐在輪椅上，身穿一件深色的衣服，袖口挽到了手臂處。
姚詩雨進來的時候，他的嘴動了下，但是沒說出口。
另一張單人沙發上麵坐著的是顧明遠。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服，領帶係得非常整齊，手裡拿著一杯茶，神色平靜得好像在開董事會一樣。
人都到了顧明遠把茶杯放到茶幾上，今天的談話就從這裡開始吧。
姚詩雨沒有坐下來，她來到客廳中間，在茶幾上把帆布包放好之後，又從裡麵取出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三年前的事情，今天我帶來了些東西她把封條打開之後，把裡麵的東西一張張鋪開來。
第一份是顧明遠做空顧家公司的財務憑證。
把東西給顧衍之。
顧衍之接過來看了幾行之後，下頜的線條就繃了起來。
憑證上所記載的大宗交易的日期與他父親住院治療的時間是一致的。
第二份就是顧明遠讓周明遠清理她的數據的親筆備忘錄。
把東西放到茶幾上，然後推到顧明遠麵前。
顧明遠低頭看了一下，並沒有去接，也沒有否認。
第三份為加密郵件的打印件。
發件人的代號是衍，收件人是鐘離，內容就是把黑賬嫁禍給顧衍之的方法。
姚詩雨拿著打印件轉過身來麵對著顧衍之。
衍這個代號用了三年的時間。
顧衍之接過來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沒有抬頭，手指捏著紙張的邊緣，手指關節處都是白色。
另外一件事情是姚詩雨從包裡拿出了江隨洲整理好的醫療記錄。
顧先生，你這三年來所服用的藥物都被別人動過手腳了。
主治醫生是你弟弟安排的，三年來藥量已經修改了四次，每次修改之後，你神誌都會更加模糊。
顧伯遠沉默了許久之後，才抬起頭來，並沒有看向顧明遠，而是望向了顧衍之。
顧衍之他的聲音很沙啞，但是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三年前你帶著她來看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女孩子是不會害你的。
當時我還沒有能力幫助你，但是爸爸欠了你一份情誼。
顧衍之坐在輪椅上，低頭不語。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顧明遠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把那份備忘錄放在一邊，靠在了沙發上麵。
你查得非常仔細他說，“三年前的事情，就是我乾的。”
轉而對顧衍之說：“你父親很懦弱，不能保住顧家的基業。”
“周明遠這樣的人都怎麼進入董事會的？就是你父親同意的，我替他償還了所有的債務。
“你交給別人的東西，總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東西。”
“於是你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頭上顧衍之抬起頭來，眼睛裡都是血絲，包括她！”顧明遠沒作答。
姚詩雨從包裡拿出手機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兩下之後就接起來了，並且使用了免提功能。
這是市局經濟犯罪調查組，我們現在已經到了顧家老宅外麵電話裡的聲音很清晰，但是很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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