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璟猶豫了一下：“十一先生，您一個人在這裡……”
“我沒事。”十一打斷他，“快去。”
趙璟轉身跑了。
十一看了一眼周德興和他的家人，從懷中取出一疊符籙，貼在屋子的四壁和門窗上。
符籙能暫時保護他們，不讓那個女人再來找他們。
然後她轉身出了院子，朝棺材巷走去。
棺材巷。
十一一個人站在顧畫匠的鋪子門口，功德玉牌在腰間發燙，鳳凰命格在她體內緩緩流轉。
她蹲下身，將手掌按在地麵上。功德金光滲入地下，往下探了約兩丈深，碰到了一個東西——一口棺材。
棺材很大，比普通的棺材大一倍，材質不是木頭，不是石頭，而是——玉。
十一能感覺到玉的質地，冰涼、光滑、致密。
但功德金光滲入玉棺的瞬間，她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怨氣。
那股怨氣濃烈得像是實質，從玉棺的縫隙中滲出來，順著地下的裂縫往上爬，一直爬到地麵的鋪子裡，化為顧畫匠的“畫”。
十一收回手，站起身。
“你不是顧畫匠。”
她對著空蕩蕩的鋪子說，“你是那個沒有臉的女人。”
“你借用了顧畫匠的手，畫了那些畫。現在顧畫匠死了，你就自己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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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裡安靜了片刻，然後，畫像開始動了。
四周牆壁上那些被十一超度過的人臉，又出現了。
不是之前的那些臉，是新的——周德興的臉、王德茂的臉、棺材鋪老板的臉、老捕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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