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全寺轟動！方丈的試探演武場上隻剩風吹過竹林的聲音。
圓武大師從石台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無慧麵前。
老和尚身形魁梧，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緊盯著無慧，居高臨下地審視著。
“你這三門功法，已至小成？”
他開口了，語氣不像詢問，更像在確認一個他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無慧雙手合十，神色平和坦然。
“回首座，弟子昨夜回房後反覆揣摩白日所學，算是……有些心得。”
圓武手裡的紫檀佛珠徹底停了。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周圍的武僧連大氣都不敢喘。
“二十年不通佛元，一朝開竅便日行千裡，老衲活了七十年，沒見過這種人。”
圓武聲音低沉，停頓片刻，又補上一句。
“方丈說你是厚積薄發，看來此言不虛。”
聽到這話，旁邊的辯機再也按捺不住。
他整個人陷入格外癲狂的激動狀態，快速從懷裡掏出那本師弟修行日誌，筆尖在紙麵上飛速遊走。
因為手抖得厲害，寫出的字跡歪歪扭扭。
辯機嘴裡不停念叨著，聲音越來越大。
“一日習拳，一夜悟道，翌日便以新悟之拳勝三年之功……”
他擡起頭，雙眼亮得嚇人。
“師弟這是朝聞道，夕可死的至高境界，不，比這更高。”
“這是即學即悟即證，是禪宗頓悟法門在武道上的極緻體現。”
辯機合上本子，轉身麵向全場三百名武僧。
他雙手合十，聲音洪亮，帶著十二分的真誠與離譜。
“師弟以武證禪，一夜之間將三門互不相容的武學融會貫通。”
“此舉絕非蠻力苦修，而是以無分別心破有分別法。”
“常人執著於功法之別，師弟卻視萬法為一，方能一通百通。”
“辯機修行二十年，今日方知何為萬法歸一之真意。”
全場三百名武僧麵麵相覷，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番高深的佛理砸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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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慧站在原地，臉上維持著寶相莊嚴，心裡已經開始罵娘。
哥們兒，你能不能別往上麵扣帽子了？
萬法歸一，那是一品佛陀境的專屬辭彙好嗎，這帽子太大，我兜不住。
圓武大師聽完辯機的話，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老和尚竟然點了點頭。
“佛子所言，倒也有幾分道理。”
這句話一落地，無慧內心的吐槽差點直接從嘴裡蹦出來。
不是，師叔，連您都被帶偏了，辯機你這嘴是開過光的吧？
但他麵上紋絲不動，隻是雙手合十，微微低頭道了一聲。
“罪過罪過，師兄折煞貧僧了。”
至此，無慧一夜悟拳的事跡，在達摩堂徹底定性。
他不是邪魔外道，是天才，是白馬寺百年不遇的頓悟型奇才。
消息傳播的速度比風還快。
不到半個時辰，無慧一夜將三門武學練至小成，
切磋中一掌擊退修行數載武僧的消息，就傳遍了白馬寺十二個堂口。
大雄寶殿內。
空聞方丈敲擊木魚的動作停了一瞬，老和尚神色平淡，繼續閉目誦經。
戒律院後堂。
圓歸大師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剛沏好的熱茶，
聽到小沙彌的彙報，他手一抖，茶碗懸在半空久久沒有放下。
他腦子裡全是自己前天在大殿上那句平庸無能，浪費資糧。
老和尚臉色陰晴不定，隨後把茶碗重重磕在桌麵上。
藏經閣門外。
滿臉皺紋的掃地閣老拄著掃帚，擡眼看向達摩堂的方向。
“有意思。”
他搖搖頭，繼續掃地。
菩提院的廊柱下。
幾個知客僧湊在一起嘀咕。
“無慧師兄這是熬出頭了啊，厚積薄發，太猛了。”
“以後見了他得恭敬點，這可是連佛子都推崇備至的猛人。”
無慧對這些外麵的反應一概不理。
他拎著從齋堂打來的雙份齋菜，大步走回了自己的禪房。
推開門，解開隱聲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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